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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們只要愿意,暗衛全員變身玉樹臨風的美男都沒有問題吧?朕現在有理由懷疑你用假臉故意扮丑! 胡謙重新低下頭:“人皮面具的制作需要時間,且不宜久戴。另外還有兩個原因,臣不知當講不當講?!?/br> “講,”小皇帝催他,“朕不喜歡拖拖沓沓的賣關子,以后你有什么都直說?!?/br> 胡謙壓低了聲音:“其一,考慮到您有可能選擇生子退位,太后希望皇孫面貌生得俊美些?!?/br> “你……”身上的秘密被道破,小皇帝有點兒坐不住,“你們怎么一個個都……” 胡謙連忙將頭低得更低了:“這是臣當上暗衛統領之后才掌握的消息,為的是方方面面都能保護到您,為您做周全的考慮?!?/br> “好吧,”小皇帝按捺住了不平的心緒,垂眼看向他,“那還有一個原因呢?” “進后宮須得換皮?!?/br> “換皮?” “吾等大多是粗人,再加上訓練、出任務受傷,大家或多或少身上都帶點疤。不過,既要進宮侍奉,便不能驚嚇到皇上,因此得用特制藥水浸泡身體,令身上皮rou重生,疤痕盡去?!?/br> 小皇帝聽傻了眼,不自覺攥住了龍袍:“皮rou重生,那豈不是特別疼?” “疼倒在次要。無論男女,既加入暗衛,便不會在疼上做計較。只是換過皮后,新長出的皮膚過于薄和嫩,一旦受傷,傷口便難以愈合,影響日后出任務——大多人無法接受的是這一點?!?/br> 胡謙覺出皇上特別緊張,盡量用平緩的語氣陳述,然而這內容對小皇帝而言還是過于駭人了,蓋在腿上的袍子都被他抓皺了。 他心疼地想,沈言川真的是瘋了,偏要他咬上那么一口,昨天他既忙又慌的,忘了關心,也不知道今天那條手臂的傷長好些了沒有? 另一邊的太后宮中,沈言川已換回宮裝,坐在太后膝邊,兩人一起吃雞湯餛飩。 雞湯很鮮,餛飩里撒了鮮嫩的小蔥,噴香噴香的,沈言川吹著勺子,吃得頭也不抬——一夜未眠,他需要一點食物保持體力和精神,然后將此行所得所失盡數匯報。 “慢點吃吧,”太后消遣似的閑閑吃了兩口,把碗端在手中,拿勺子攪來攪去,用說笑的口氣說道,“大事已成,不差這么一會子時間,看看你,嘴唇都燙紅了,一會兒回去,皇上那頭怕是要怪哀家偏心了?!?/br> 沈言川口中含著餛飩,不能應答,便點一下頭,隨即將姿態放得盡量優雅,同時暗自瞥著殿中的宮人。 自他剛踏進宮殿時,便見她們手執蓮花香斗,拿著輕羅小扇四下扇動,讓香氣均勻散到宮室之中。這本不罕見,不過眼下宮室內已經香氣四溢,她們卻仍不離去,就有些奇怪了。 果然,不緊不慢吃完餛飩后,太后將人揮退,倚在榻上捏了捏眉心:“這一陣子聽戲下棋,哀家快和安太妃一樣了,有點見不得血。睡了一覺,那味道仿佛滌不盡似的,還在鼻前?!?/br> 沈言川聞言,心下了然。 方才他經過文華殿,看到一群人拿著布跪在內中擦地,進進出出地端出一盆盆血水,便知昨夜太后應該以小皇帝的名義招人進宮,而那罪無可赦的幾人因為毫無防備,大抵是被直接斬殺在殿中了。 他嗅著殿內夾雜著清苦草藥氣息的檀木香,垂眸說道:“太后苦心,陛下很快就會懂了?!?/br> “很快嗎?”太后轉過頭,看向養心殿的方向,“從他盤算著對你下手起到現在,過去多久了啊,直到昨夜以前,他都還是個無知無覺的樣子?!?/br> 第33章 你就是暗戀朕 沈言川順著太后的目光看去,窗外草木比他上一次來時要蔥蘢許多。 好像是過了很久了。 查到太子陵滲水的那夜,唐棣還拉扯著他問這問那,見他離開還老大不樂意,坐在榻上耍威風,后來被他一吻,在那兒上躥下跳,想些有的沒的——那時唐棣的目光,僅在咫尺,甚至不能遍及一個小小的養心殿。然而今朝的皇上,不被他盯著也能主動處理政務了。 沈言川收回目光,看向太后:“太后無需多慮,至少到現在,一切都按部就班,行進得很順利?!?/br> “順利嗎……或許吧?!碧笏菩Ψ切?,眼神里帶了些許悵惘,“可惜了那個最初遞折子上報的,國失棟梁啊?!?/br>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已經是……最小的犧牲了?!?/br> 沈言川出聲慰藉,心中卻連自己都不能勸服。 那人一共遞了三次折子,三次都被人從中作梗攔下,遞到第四次的時候,回家途中遇到歹人,就此歿了。 而這所有的一切,他們全程明白,全程跟蹤,卻沒有阻止那人被威脅,被殺。 因為他們必須等待。 等待皇上的頭腦在輪番的日講中明晰起來。 皇上要看清時局,主動扛責,需要一點刺激;要立君威,重新掌quan,又需要一些鮮血祭旗。 而太子陵滲水一事,正能滿足所有的需求。 所以,他們一方面按兵不動,一方面潛心調教小皇帝,直至小皇帝足夠聽話卻也最不耐煩的時候,他們按照那人的折子抄出一份沒有落款的折子,放進禮物中,引皇上出宮——不是后宮把禮物送得晚了,而是禮物特意被扣到了那個合適的時機送進養心殿 所有的棋布到此刻,朝中的隱患解決,皇上也真正有了擔當的意識,代價是一條忠義之士的命,以及一具受到長久褻瀆的太子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