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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灝瞬間就陷入了迷茫。 而另外一邊,沈將離心中卻是心急如焚,他之前一直躲在樹后不肯出來,是因為他察覺到異常,崽崽好像要出生了…… 這產崽來得突然,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可到了這種時候,本能已然占據了上風,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 如今被姬灝拎在手中,他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看著旁邊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土壤,沈將離心一橫,一咬牙,趁著姬灝走神,從姬灝的手中掙脫了下去。 落地之后,沈將離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蹦了過去。 “你去哪兒!” 姬灝的聲音瞬間就被拋在了很遠的地方。 沈將離掉頭跑了,而另外一邊的姬灝卻陷入了掙扎,沈將離是往山林更深處去了,他們這都走了一天了……是繼續往前,還是回去追他。 他們兩人本來就是站在對立陣營的,姬灝急于離開,也只是擔心人間的情況。 這么一想,沈將離在不在好像都不影響什么,反而……他身為魔界的首領,若是不在,說不定對人間還有利一些。 姬灝盯著沈將離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可他剛一轉身,就看到了剛才被天雷劈中的地方。 姬灝沉默了一下,還是朝著沈將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心中有種感覺,這件事若不弄清楚,這人間和魔界的紛爭也不會有明朗的一日了。 姬灝跟沈將離在深林中糾纏不清,而另外一邊,姜沉謐的出現,卻沒有給魔界帶去光明。 …… 魔宮。 “魔尊,魔君的意思很明白了,他不想跟人間鬧僵!您這樣是違背了他的意思?!?/br> “是啊,之前魔君還為了您去人間,差點被人間的狗皇帝騙了……現在狗皇帝死了,我看那小皇帝也挺懂事的,我們這又是何苦呢?!?/br> 大殿中央,左暮長老與如月長老站在一起,苦口婆心地勸著。 左暮長老是聽從沈將離的命令,而如月長老純粹只是慫,不想真的跟人間打起來。 但是這次,其他長老卻沒有與他們站在一起,大殿的魔君帝座上,姜沉謐負手而立,而他背后,站著以夜煞為首的其他十位長老,其中就包括之前偷偷溜去人間,驚動了姬灝的那幾個。 姜沉謐沒說話,夜煞卻率先道:“我們都已經取的那樣大的成功,差點就能覆滅整個皇城,為什么不繼續下去?為什么要聽從魔君的話撤離?難道我們魔界的人就永遠如此懦弱,被人間逼入這小小的逼仄一隅,就這樣逆來順受?!這樣我魔族何時能夠復興?!?/br> “就是!我們都聽魔尊的,魔君太過軟弱,不配稱為我魔界的魔君!” 長老們眾口一詞,將左暮長老堵得無話可說。 他也承認沈將離在兩界之事上過于謹慎,而且這段時間總是神秘消失,有些不負責任,可他更清楚,魔界對上人間,是幾乎沒有勝算的,八百年前妖魔界鼎盛,多少妖魔大能輩出,卻仍舊被姬灝壓入了這魔界一角,現在八百年過去,當年的大能死的死,被封印的被封印。 姬灝卻還如當年一樣,魔界還能有勝算? 左暮是不相信的。 他后退一步,企圖勸服眾人,夜煞卻打斷了他的話,高聲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這些陳腔濫調我早就聽膩了!什么我們打不過天宮,打不過也要打,就算賠上所有魔界的兄弟,我們也不能這樣窩囊地活著!我們要跟人間一決高下!有我無他,有他無我!” “有我無他,有他無我!” 一瞬間,魔宮中的氣氛被拉到頂峰,眾人齊心協力喊著口號,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左暮長老被這氣勢逼得步步后退,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姜沉謐身上。 他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道:“魔尊!您是最理解魔君的,您倒是說句話??!” 姜沉謐回頭,容顏艷麗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他淡淡看著左暮,也不開口。 左暮微微一愣,只覺得面前的這個魔尊十分陌生,陌生的……像是他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 姜沉謐沒有回答左暮的問題,而是對夜煞道:“我將夢魘留給你,你放手去做,我有事,先走一步?!?/br> 然后便拖著五彩斑斕的衣矩,逶迤著從左暮長老身邊走過。 與左暮擦肩的時候,左暮只覺得一陣寒毛聳立。 …… 而另外一邊的深林中,沈將離跑到了一個陌生的山洞口處,那山洞十分狹窄,成年男子無法通行,沈將離就變成了小兔鉆了進去。 而姬灝緊跟其后,見到沈將離鉆入山洞,他氣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山洞中,沈將離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反倒是天空陰云密布,似乎隨時都會降下一場大雨。 姬灝心中很是不安,他抬頭看向天空,確然察覺天空中的陰云有些不妥,再仔細一看,哪里是陰云,分明是有人藏在云后,正在窺探著他們。 “誰?!”姬灝呵斥一聲,那云后的人終于出聲。 聲音熟悉:“是我?!?/br> 姬灝聽過一次,是沈將離身邊那個魔尊,姜沉謐。 姬灝握緊了掌心兒,卻無劍可抽,他站在山洞外,警惕地看著云層之上。 姜沉謐很快現身,他還是那身五彩斑斕的孔雀色衣裳,裙矩逶迤拽地,比上次相見時,他的表情冷漠的許多,而直到此時姬灝才發現,此人不笑的時候,與笑起來判若兩人,臉上表情冷若冰霜,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