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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離睡著之后,他的身體內漸漸浮現出一股靈氣,像是一只小鳥,圍繞著他的身體飛來飛去,時不時戳戳他的白毛毛,最后隱入他的小腹,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遠在凌霄殿議事的姬灝卻忽然頓住了,他心中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仿佛有什么跟他一脈相承的東西在遠方呼喚著他一樣。 姬灝當下站起身來,惹得旁邊的神仙們詫異看來:“帝君,怎么了?” 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姬灝微微一愣,道:“沒事?!?/br> 又坐了回去。 仙君們卻是面面相覷,最近帝君反常的舉動越來越多。 百花仙子戳了戳武德星君:“武德,帝君到底怎么了?” 武德星君搖頭:“不知道?!?/br> 百花仙子頓時詫異無比:“整個三界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武德星君頓時瞪眼:“你這話什么意思?說的好像我是整個天界最八卦的人一樣!” 百花仙子光看著他不說話,眼神里寫滿了“難道不是嗎?”。 武德星君頓時蔫了:“不知道不知道,可能跟前陣子下凡歷劫有關吧?!?/br> 百花仙子眼神頓時亮了:“嗯?情劫?” 有故事! …… 冷清的月光投射在床鋪邊緣,白絨絨的耳朵支棱出來,耳朵的主人似乎是在試探什么,往左邊聽聽,又往右邊聽聽,發現視奏一片寂靜之后,它終于從床帳中探出頭來。 啊,月光真好,照得地面真亮。 如此良辰美景……真好適合逃走。 從姬灝將他抓回來,他又在天宮小住幾天了,最近靈草吃得有點多,不光小肚子有點突出,經脈中的靈氣也越積越多。 以前他是經脈空空,不怕姬灝查探,可自從自己經脈中有了些家底,他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會露陷。 于是便開始策劃從天宮逃走。 他一個人可逃不走,便準備叫姜沉謐來接應他。 可在姬灝身邊與姜沉謐通訊實在是太危險,沈將離準備跑遠點再聯系自家魔尊。 可他沒想到,自己找準機會從床邊一躍而下,可他沒想到,自己后腳剛剛離開床鋪,前腳還沒落地呢,就被一只手給撈住了。 月光下,那只手修長有力,骨戒分明,皮膚白到發光,煞是好看。 不是別人,正是已經休息的姬灝。 沈將離:“……” 被抓住的小白兔蹬蹬后退,拼命想要逃走,姬灝卻皺眉掀開了床帳:“你去哪兒?” 沈將離:“……” 姬灝你這個變態!一個神仙還要睡覺,睡覺就算了,還要讓他這只可憐無辜的小兔子陪床!放開他,死變態姬灝??! 沈將離怎么掙扎都掙脫不了姬灝的那一只手,他氣急了,回頭就要咬姬灝,卻被姬灝一把抓住了兔子耳朵。 完了,這下動彈不得了,小白兔氣得直哈氣,姬灝卻忽然笑了一下。 他本不常笑,笑起來時,竟像是厚厚積雪中,一朵紅茶花盛開一般,冷清中透著驚艷。 小兔子看得呆了。 難怪他之前把持不住自己,都怪姬灝這張臉! 剛才還拼命掙扎的小兔子忽然一下子蔫兒了,姬灝一愣,松開了抓住兔子的手:“你想出去?” 沈將離落地,覺得天帝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小兔子蹲在清澈的月光中,歪著頭看著床上的姬灝,姬灝卻道:“怎么了?你不是想出去嗎?” 沈將離一頓,心里想著,算了,明天再去聯系姜沉謐好了。 小兔子又從地上跳回了床上,姬灝看著它的動作微微一笑,正想伸手摸摸它的耳朵,小兔子卻一歪頭躲開了。 沈將離十分嫌棄,側頭避開了姬灝的手,姬灝微愣,然后直接伸手把他抓了過去。 姬灝又重新躺下,強行將沈將離壓在他身邊,沈將離廢了好大勁兒才從他的胳膊底下鉆出一個兔子頭來,瞧著姬灝正在看著自己,便知道他剛才的動作都是故意的。 沈將離一咧嘴,露出兩顆兔板牙,威脅得沖著姬灝揚了揚下巴。 看到他的動作,姬灝微微一愣,他不相信這小兔兒敢咬他,就沒動。 誰料,沈將離還真一口跟在了他的胳膊上,姬灝的臉色一下就沉了,白雪堆里盛開的紅山茶變成了山巔上常年不化的積雪,冷冽的眼神凍了個沈將離個哆嗦,他連忙撤回了自己準備咬下去的牙齒,順勢用小舌頭點舔了舔姬灝的手臂。 假裝自己一開始不是想咬他,只是想舔一舔。 姬灝被他的小動作逗得一笑,摸了摸他的頭,然后輕聲道:“睡吧?!?/br> 沈將離被迫趴下,被迫閉上了眼睛。 神仙自然是不需要睡覺的,但誰叫天界的日子太無聊,若是不學著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怕是時間久了,連自己多少歲都忘記了。 …… 第二天一早,天宮的眾神仙們就被天邊絢爛的云霞給驚呆了。 他們來天宮都快兩千多年前了,上次看到如此絢爛的云霞,還是幼年時期的天帝偷偷溜到銀河去摸魚的時候,因為太忘我而影響了天象,以至于被女媧大神抓個正著,然后……被拖回了凌霄殿。 哦,后來又跟著下了三天的雨,當時的小天帝哭得可傷心了。 如今一晃兩千年過去了,又是什么事情讓天帝忽然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