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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商看他一眼,道:“不死不休?!?/br> 明川一下子縮回去,不敢再言語。 午后太陽生的越發的高,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容商讓明川回去睡中覺,明川不想去。好容易無世不在,他還想摘幾朵花呢。 “你可知無世多寶貝這些桃花,為了讓這些桃花開得久些,他費了不少心力?!?/br> 明川笑的十分討好的樣子:“可是無世這會兒不在啊?!?/br> 容商伸手拉住他:“你現在不睡中覺,到了晚膳時候你又困倦?!?/br> “左右沒有什么事,困倦就困倦唄?!?/br> 他伶牙俐齒的,容商不想跟他辯論,拉著人回房。四下沒有旁人,容商親自伺候小皇帝,解開他的頭發,將人妥帖安置在床上。 明川身上蓋著被子,十個手指頭閑不住似的敲著錦繡被面,容商不知道從哪翻出一本佛經,在床邊的小榻上,拿筆抄了起來。 明川看看他:“國師不休息?” “我守著你?!比萆萄垡膊惶?。 明川應了一聲,翻過來身子,睜著眼發呆。容商就坐在不遠處,垂下眸子抄佛經。透過青色的床帳,明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容商身上。 容商長的可真好看吶。明川幼時聽母親念過一句,說多看看好看的人自己也會變好看。他對這句話深信不疑,在國師還不喜歡他的時候就經常往他跟前湊,想著看一眼就占一眼便宜。 說不定我現在長成這樣就是看國師看的了。明川自認現在長得不丑,說不定就是托了國師的福。他越想越覺得這句話有道理,想著等他睡醒了要寫給史官,留給子孫后代。 明川不知不覺睡去了,屋子院里都靜悄悄的,風吹過來,無世精心培育的桃花便簌簌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一聲尖銳的女子叫聲打破了寧靜,隨即而來是急促的拍門聲。 明川瞬間被嚇醒,騰的一下子坐起來,心臟跳動驟然加快,竟有一些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容商快速走過來,拉開床帳將人攬進懷里,低聲哄道:“沒事了,沒事了?!?/br> 明川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閉上眼只覺得頭暈目眩,一摸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濕了,太陽xue突突的跳。 容商攬著明川,一邊撫摸他的后背安慰他,一邊朝著門口斥道:“怎么回事?” 容風的聲音透過門傳開:“回國師,是刑部侍郎家小姐的丫鬟,她說她們家小姐在后山遇險,情急之下才來找我們求助?!?/br> 容商皺著眉:“你叫人去看看,把那丫鬟趕出去?!?/br> “是?!?/br> 明川靠著容商緩了好一會兒,覺得好些了才出聲要水。容商給他倒了杯熱茶,明川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問道:“是怎么了?” 容商不答,問道:“好些了嗎?” “好多了,方才就是嚇著了,緩過勁就好了?!泵鞔ǖ溃骸霸蹅兂鋈デ魄瓢??!?/br> 容商應了,給他換了衣服,同他一塊出門。 容風匆匆過來,附在容商耳邊說了什么,容商眸色微動,看向明川:“陛下當真要湊這個熱鬧?” 明川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怎么忽然又叫自己陛下,他想了想,試探的問道:“朕不方便在這?” “那倒不是?!比萆桃馕恫幻鞯溃骸敖腥松蟻戆??!?/br> 話音落,明川便見人帶著一個男子一個女子過來,兩人皆衣衫不整,那女子哭的滿臉是淚,幾乎要站不住。丫鬟一見小姐,趕忙撲上來扶住自家小姐。 明川摸不著頭腦,看向容商。容商還未說什么,那男子撲上前來跪在地下求饒:“不關小人的事啊,是那姑娘先來找我的,是她往我懷里撲的!” 明川看向那姑娘,只見那姑娘已經木了,也不說話,只是流眼淚。 明川只好看向那男子:“你不認識這個姑娘?” “不認識?!?/br> 明川便呵道:“那就將你與這姑娘相遇的始末原原本本說出來!若不然,判你個jianyin女子,叫你五馬分尸!” 男子嚇的跪地求饒,斷斷續續道:“先前我在這寺里閑逛,見這姑娘帶著個丫頭往后山去,我就跟著去了。到了之后,丫鬟不見了,那姑娘就站在那里,像是等人似的。我···我就過去了。我過去了,她也沒躲,問我姓甚名誰。我在前面看見安國公府的人了,我就騙她說我是安國公府的人,那姑娘便向我撲來,往我身上倒,可,可不就是哪個意思嗎!我,我就····” 明川聽的云里霧里的,國師卻看上去很清楚。正說話間,那姑娘的家里人來了,她娘原本面帶喜色,進來看見一院子人,臉色就變了,看了看跪著的男子,又看了看明川,面色猶疑不定。 “別看了,他不是陛下?!比萆痰雎?,道:“令女原也在選秀之列,只是如今這模樣,選秀是萬萬不能了。還是趕緊帶回家吧,莫要再丟人現眼了?!?/br> 夫人面色難看,眼見院門口已經圍了人,忙叫人把姑娘帶走,那跪地的男子也一并帶走了。 人都走光了,明川還懵著,他問國師:“這是怎么回事?” 容商起身,拉著人往屋里走,“那女子認錯陛下了?!?/br> “什么?”明川驚訝。 容商道:“那女子在今年選秀之列,她來這里,想必是聽說了陛下在普陀寺,想先生米煮成熟飯,好一步登天。男子說他是安國公府的,在姑娘看來,自然是陛下隱藏身份微服出巡。安國公府是你母家,你假借他們家的身份正常的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