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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覃辰逸已經完全相信,郗韶會轉運。他想起初見時,郗韶蹲在馬路邊擺攤的情景,內心暗暗有個想法,打算回家之后跟他商量。 結果,覃總忙完工作,風塵仆仆趕回家。結果卻發現—— 沙發上癱著一只小醉鬼。 郗韶暈暈乎乎,小臉泛紅,懷中緊緊摟著抱枕,嘴里含含糊糊嘟囔著。 覃辰逸放下公文包,瞧瞧走到崽崽身邊,聞到一股甜甜的酒香,不濃。 依照覃總經驗,應該是度數較低的果酒,估計被他當飲料了。 “酒量這么差,還學別人喝酒?!瘪揭輾獾迷谒X門上戳了一指頭,“醉了也活該?!?/br> 雖然嘴里這么說,某位老父親怕崽崽明天頭疼,還是無奈挽起衣袖鉆進廚房給他熬醒酒湯。 被孤零零留在客廳的郗韶,翻了個身爬在枕頭上。 夢里久違的見到前主人,他突然發出細小的哭泣聲,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掉。 “司卿…嗚嗚嗚……你、你怎么還不來找我嗚嗚嗚?!?/br> “壞主人,我討厭你嗚嗚嗚…嗝?!?/br> 我好想你啊。 ** 最近,司卿發現,自家乘黃最近過于安分了。 平常到處上躥下跳滿山跑的郗韶,現在每天趴在山林間乖乖睡覺,不吵不鬧不撒嬌。 司卿覺得詫異,到跟前瞧了眼,赫然發現—— 崽呢??? 第20章 “唔……啊…好難受?!?/br> 清晨,郗韶睡夢里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整個人從狹小的沙發上翻滾下來。 幸虧周圍鋪了柔軟的地毯,摔得并不疼,恰好讓郗韶清醒過來。 半夢半醒間,郗韶瞇著眼睛,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特別難受,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沌。 郗韶感覺自己眼睛非常干澀,似乎在夢里哭過。但他屬于醉酒斷片的類型,完全忘記夢境內容。 “唔…”郗韶蜷起身體,無意識往旁邊拱了兩下,企圖能消解疼痛。 旁邊響起腳步聲,還伴隨著長長嘆息。覃辰逸聲音傳進耳朵里,“唉,我就猜到會這樣。大半夜的,你可真會折騰人?!?/br> 說著,覃總彎腰把孩子撈起來,放在沾滿毛毛的沙發上。 他一屁股坐下去,讓郗韶枕在自己大腿上,用兩根手指幫他按揉額角。 覃辰逸擁有豐富的應酬經驗,被迫宿醉無數次,很清楚應該怎么照顧小醉鬼。 他按揉力道適中,很快讓郗韶舒服的哼哼唧唧。 “還難受嗎?”覃辰逸問。 郗韶在他懷里蹭了蹭,“好點了?!?/br> “行,那咱們來談正事?!瘪揭菘s回手,慈祥老父親分分鐘化身暴躁嚴父,“郗韶,我應該提醒過你吧?小孩子不準喝酒。結果呢?你竟然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郗韶覺察到哥哥生氣了,嚇得立刻睜開眼睛,爬起來跪坐在覃辰逸身旁,被他數落的微微瑟縮。 “我錯了嘛…”郗韶怯生生望著覃老父親,弱弱替自己解釋,“你說小孩子不能喝酒,但我已經不是小孩了?!?/br> “嗯?”覃辰逸一挑眉。 十五歲的小屁孩,跟自己犟什么呢? 瞧他瘦瘦小小,白白嫩嫩,一副需要呆在溫室里的模樣,估計再過五六年還是小屁孩。 “我、我…好吧,我是小孩?!蔽迩Ф鄽q的老祖宗,慫噠噠屈服了,嘟嘟囔囔解釋,“我一直記得你的話,所以沒打算喝酒?!?/br> 覃辰逸面色稍霽,追問道,“后來呢?” “后來我吃光了慶功宴所有的庫存,連果汁都喝完了,但還是有點餓。然后鴉鴉的隊友偷偷過來,遞給我一瓶綠色飲料,說特別好喝讓我嘗嘗。然后、然后…”郗韶咽了下口水,認認真真告訴覃辰逸,“它確實很好喝?!?/br> “郗韶!”覃辰逸越聽越冒火,伸手捏了捏郗韶耳朵,附到他耳邊大聲說,“不要吃陌生人給的食物,飲料也不行,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郗韶連忙往后縮了縮,躲開魔音攻勢。 犬科動物聽覺本來就靈敏,覃辰逸湊得那么近,每個字都像是灌進腦子里。 郗韶揉揉自己耳朵,蔫啦吧唧低垂著腦袋,內心自怨自艾。 哥哥那么大聲吼我,他肯定不愛我了… 嗚嗚嗚我要離家出走!我現在收拾行李,一百年后就出發,讓你永遠找不到我! “算了,這次先放過你?!瘪揭萸扑蓱z兮兮地小模樣,還是沒辦法狠心苛責。 他深深呼吸兩次,朝郗韶勾勾手指。 郗韶害怕他又吼自己,抖了抖耳朵用手捂住,才小心翼翼靠過去。 “怎么?剛才揪疼了?”覃辰逸掰開郗韶爪爪,湊過去仔細檢查郗韶耳朵,溫溫柔柔替他揉搓。 他幾乎沒用力氣,根本不可能掐疼崽崽。 但瞧著郗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覃辰逸湊過去,輕輕給他吹了吹。 溫溫熱熱的風襲來,郗韶覺得耳朵有些癢,但是很舒服。 “還疼嗎?”覃辰逸柔聲問。 小乘黃搖搖頭,瞬間被哄好了,鉆進他懷里蹭蹭。 哥哥對我真好!郗韶渾身冒幸福泡泡,決定撤回離家出走的想法。 “韶韶,你最近越來越喜歡撒嬌了?!瘪揭萑嗳嗨^發,把小少年按住,想起昨天沒來得及跟他商量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