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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郗韶嚇得結巴了。 乘黃本體當然不需要穿衣服,身上這套衣服,是用自己皮毛幻化而成。 覃辰逸居然讓他脫掉?! 人類果然很可怕,居然想剝皮拔毛,嗚嗚嗚。 郗韶腦補自己被拔光毛,光禿禿的丑樣,嚇得往后縮了縮,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別……算了?!瘪揭輫@息,對小少年格外縱容。 反正床已經臟了,再管教也沒啥用。像郗韶這樣十五六歲的叛逆期兒童,很容易出現逆反心理。 死不悔改,下次還敢。 覃辰逸揉揉眉心,把干凈衣服遞過去,“快換上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br> “有早餐!”郗韶瞬間睜大眼睛,口水瘋狂分泌。 要不是他藏起尾巴,這會肯定在覃辰逸眼皮底下瘋狂搖擺。 “知道你餓了,快去吧?!瘪揭莩麛[擺手,自己留下來收拾爛攤子。 他推開浴室門之前,已經做好準備,欣賞99只鯊魚玩絕地求生。 結果,里面并不像他設想中那樣一片狼藉。除了洗臉臺周圍有些濕以外,其它地方整整齊齊。 沒想到,他還懂得打掃。覃辰逸內心對郗韶的評分稍微提高一些,從0分變成了0.5分。 ——滿分100那種。 自己撿回來這只崽崽充滿了瑕疵:文盲、吃得多、缺少生活常識、還擅自占了主臥。 仔細想想,除了賣萌一無是處。 但問題不大,可愛就夠了。 覃辰逸向可愛勢力低頭,搖搖頭忍不住笑了。 自從遇到郗韶之后,他發自內心的笑容越來越多,原本心里沉悶、抑郁、焦慮,漸漸煙消云散。 或許郗韶沒說錯,他真的會轉運。 覃辰逸收拾好洗臉臺,轉過身,準備陪郗韶吃早餐。 結果他一低頭,看到大理石地面,有幾枚水漬未干的梅花爪印。 梅花爪??? 應該是狗狗留下的吧。 難道自己昨天沒關好門,讓外面狗溜進家里了? 覃辰逸推斷有理有據,畢竟家里沒有養寵物,當然不會是自家貓貓狗狗留爪印。 那么,嫌疑犯只可能是外來狗子。 覃辰逸瞬間化身江戶川福爾摩斯,蹲在爪印旁邊,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又仔細研究幾枚痕跡。 爪印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按照他推斷,留下爪印的小動物,身形也應該很小。 迷你犬? 不對,茶杯犬吧。 覃辰逸下意識伸手,估摸茶杯犬大小。 挺、挺可愛,真想見見那只小狗狗。 不知道它躲到哪去了,今天下班回來,順路帶一包狗糧吧。 覃辰逸沉迷找狗,磨蹭了幾分鐘才出來。 本以為按照郗韶狼吞虎咽的速度,已經徹底消滅了早餐。 結果他走到餐廳,看見桌上碗筷都沒有動過。郗韶捧著臉,眼巴巴望著滿桌食物,瘋狂咽口水。 “你在等我?”覃辰逸挺驚訝。 “嗯嗯!”郗韶用力點頭,“我要等飼主一起吃飯!” “飼主?叫我嗎?”覃辰逸覺得這個定位挺新奇。 從兩人關系來看,自己投喂郗韶,確實是他飼主。 但直接叫出來,總覺得哪里奇怪,像某種羞恥play。 “對啊,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覃辰逸老老實實回答,“感覺有些奇怪?!?/br> 郗韶歪了下頭,朝他眨眨眼睛,“那我要怎么叫你?” 覃辰逸認真想了會兒,回答,“我今年二十六,比你大十歲。叫叔叔有點老了,叫哥哥吧?!?/br> 啥?叫哥哥??? 你知道嗎,我明明是你太太太爺爺! 五千高壽的上古神獸瞬間炸毛,摩拳擦掌,打算跟他捋清楚輩分。 還沒等論資排輩的戰火打響,覃辰逸已經把頂級牛排切成小塊,送進郗韶盤子里。 “餓了吧?快點吃早餐?!?/br> 郗韶瞬間感動地眼淚汪汪,毫無節cao的搖著尾巴,乖乖叫,“哥哥~” 等等,說好的讓他叫太太太爺爺呢? 早餐是附近餐廳的外賣服務,標準二人餐。郗韶把盤子都舔干凈了,還是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 覃辰逸無奈,又拿起電話,眼睜睜看對面小孩吃了四份牛排,三屜小籠包,還有兩碗皮蛋瘦rou粥,才心滿意足打了個飽嗝。 郗韶拍拍肚皮,抬頭,覃辰逸遞過來一個白色小盒子。 “這是什么?”郗韶伸手扒拉兩下。 “你吃的太多了…”覃辰逸開了個頭。 郗韶瞬間警覺,揚起小臉,淚汪汪凝望他,“因為我吃得多,所以你要把我扔掉了嗎?” “胡說什么呢?”覃辰逸曲起手指,在他額頭彈了下。 “嗷嗚…”郗韶委屈兮兮捂住腦門。 覃辰逸把盒子舉到郗韶眼前,從左到右一個個教,“兒童健胃消食片,你有哪個字不認識嗎?” 郗韶盯著七個字瞅瞅,本來想搖頭。注意到覃辰逸表情,很沒出息點了點頭,“認識的?!?/br> “很好?!瘪揭菟闪艘豢跉?。 郗韶知識庫又多了幾個字,保持這種速度,他達到小學生水準指日可待。 覃辰逸催促郗韶吃了藥,囑咐他床上外套,跟自己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