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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慟下巴往他頸間一放,也不言語。但是那抵在頸間的下巴熱得燙人。 玄湛將他擁緊,然后輕輕晃了晃懷中抱著的人兒,“慟兒……” 見他不肯罷休,云慟有些惱,但是想著失去那個孩兒時這人悲痛萬分卻強壓在心中還要反過來安慰他的模樣,終是心軟。 等了小半響都等不到伏在懷中的人兒開口,玄湛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攬緊了懷中的人兒,不是不知他對孕子的排斥和心結,但是…… 罷了罷了,是他心急了,這樣驚異之事,又是切切實實發生在他身上,要完全坦然受之需要時日,不能急,更不能逼迫他,否則只怕會適得其反。 “好了,阿湛哥哥不問了,不管是皇兒還是公主,阿湛哥哥都喜歡?!敝灰撬麄兊暮?,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是他要捧在掌心疼愛的。 這人明明這般喜愛孩子,可是這么多年,宮中卻一無所出…… 云慟抿了抿唇,極低的嘀咕了一聲。 “什么?”耳畔那清淺的話語讓玄湛以為是幻聽。 云慟有些惱,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這人…… “慟兒,你再說一遍好不好?慟兒!慟兒,再說一遍,阿湛哥哥沒有聽清?!毙老踩艨竦谋е鴳阎械娜藘?,玄湛激動得差點連帝王儀態都失了。 云慟無奈,但是見著這人欣喜的模樣,滿心都是對這人的心疼,忍住滿心羞澀低低的道,“……我哪里能生公主?” 他們具是男子,哪里能生出公主來? 他們都這般以為,以為他們都是男子,根本不可能孕育出女兒來,卻在產下那個讓他們捧在掌心疼了小半生的女兒時皆數成了當年笑談。 玄湛又驚又喜,半響都說不出來話來。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是不是代表他終是放下了孕子的心結,不會再為此耿耿于懷,不會再說能孕子的自己是怪物,也不會再排斥他們的孩子?! “慟兒……” 所有的欣喜,所有的感懷,所有的難過,皆包含在這一聲呼喚中。 他苦熬許久,總算是等到苦盡甘來,柳暗花明了么?! 幽幽月色,灼灼紅燭,夜風卷著殿內的幔簾飄飛蕩漾,卻掩不住殿內深處那紅帳中的耳鬢廝磨被翻紅浪的灼熱溫情。 他們的愛并不感天也不動地,只是都太不易,各自艱難小半生,歷經困苦才走到如今,所以顯得格外珍貴。 溫情脈脈的纏綿似乎羞了月娘,清亮的月隱入云中,剩下一片朦朧的夜色,霏糜甜膩的桂香行散在并不冷清的太極殿,溫柔得讓全安一干見證兩個主子艱難困苦走到如今的奴才都忍不住紅了眼。 他們退守在內殿殿門處,殿門深掩,殿內深處不時傳出一聲拔高的聲兒,聽得福全都忍不住面紅耳赤,福全幾次想要出聲提醒他們該回避回避帝后的閨房之樂,但是看著那腳下生根的大總管,話到嘴邊竟不知道該怎么說。 “啊——”終于,殿內猛然傳出一聲驚喊,嚇得殿門外聽帝后墻角的兩個太監總管一縮脖子,片刻之后反應過來,兩個人面面相覷,臉上火辣辣的連眼神兒都不自在了。 福全清清嗓子,隨口尋了一個理由,“……大總管,咱們……是不是去御膳房瞧瞧主子的宵夜備好了沒有?”他雖體膚受損,身子不算健全,可是這般聽帝后的閨房墻角,也不大好啊|全安假意咳了咳,擺擺手,示意福全跟著他退出殿外去。 確認了兩個主子完全放下隔閡,兩情相悅,他們當奴才的繼續在這里聽主子的閨房墻角,確實不大合適,更何況小主子面淺,要是知曉他們竟候在殿門外,還不知道要羞惱成什么模樣;之前陛下都恨不得將小主子捧在掌心疼,如今只怕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碎了,他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試陛下會不會因為小主子一時之惱而摘了他們的腦袋。 出了殿門,全安指了指殿門的外置,“小福子,你就別跟著我去膳房了,你候在此處,以免陛下喚人?!彪m然知道皇帝陛下此刻壓根兒就不會找人。 福全忙到,“大總管,您歇歇腳,小的跑一趟就行?!备H砸彩侵獣砸粫r半刻皇帝陛下根本不會喚人進去伺候。 “沒事兒沒事兒,站得久了,走動走動,你候在此處,今夜是中秋,陛下連句話都沒有遞給后庭,也不知皇后會不會著人來請見?!?/br> 往年陛下雖不會去往后庭駕臨宮宴,但是也會吩咐吩咐他做做樣子,送些點心以表心意,今歲小主子回來,陛下連樣子都不愿再做,還不知后庭中是如何的暗潮洶涌。 福全一聽,頓時了悟,點點頭,“哎,那小的就在此處守著?!?/br> 第129章 又疼又寵 按照皇帝陛下的一向慣例,后庭宮宴他是不會駕臨的,上至皇后下至百官命婦都是心中有數的,只是按照慣例,不臨宮宴的皇帝陛下都會賜些點心以表心意,可是今歲卻似乎有些意外宮宴從始到終前后約一個時辰,皇后興致高就延些時候,皇后興致不高或者鳳體欠安,差不多意思到了就散了。身為御前大總管,全安一向是極有分寸極有眼色,更不會將這樣一件小事兒給辦砸,他一向都是掐著時辰將皇帝陛下的心意奉上,以免讓皇后失了顏面。 年年中秋宴都這般,最初進宮那兩年,她還期盼皇帝能來,能與她一道主持這中秋宮宴,讓那些同屬帝王的妃妾的女人明白,她才是帝王正妻,就算稱了一聲娘娘,她們也只不過是妾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