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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對于這些上串下跳的皇帝陛下是騰不出手來,由著他們躥,現在騰出手來的皇帝陛下還能由著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折騰? “咱們這陛下必然是記著的?!鼻卣栟D頭對著好友笑了笑,“清遠兄你可別忘了,咱們這陛下向來都是個呲牙必報的?!?/br> 聽到好友的話,王輔臣臉上忍不住的抽搐,“懷英兄慎言?!?/br> 背著說皇帝呲牙必報什么的,真的不是他們這些當臣子該干的。 “你知我知?!鼻卣柍蛄怂谎?,接下來的話是什么,已然明晃晃。 王輔臣只覺得渾身都在抽搐,一轉頭,對上那恢弘氣派的府門,倏然怔愣。 “怎么……”秦正陽一看他的反應,有些不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恢弘大氣的親王府,霎時消了聲。 凝視了片刻,兩人齊齊嘆息。 “要論命運多舛,只怕普天之下再無云王世子這般的了吧?” 秦正陽搖搖頭,“可惜了??!” 云家代代忠烈,忠君為國,這樣的人家本該子孫綿延大富大貴,可是卻不想,到如今,偌大云家,竟只余下小世子這唯一的血脈。 “是啊,可惜了這大胤的傳奇?!?/br> “可不是,說起來,這云王世子今年也該十七了吧?” 王輔臣點了點頭,“戊戌年生的,今年該是十七了?!?/br> 秦正陽抬頭望了望那高懸的太祖親書的匾額,“這么多年了,也不知云王世子在邊關如何了?” “是啊……” “走吧走吧,時辰不早了,一會兒別遲了,今日中秋,晚些時候陛下還要在保和殿設宴…秦正陽看時辰不早了,拽著王輔臣就走。 結果剛走了兩步,王輔臣突然停下了腳步,秦正陽有些奇怪,“快走快走,真的要遲了……清遠兄?” 王輔臣一臉愕然的望著好友,“懷英,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什么?” “年初云王世子曾奉旨回京!” 秦正陽驚愕,“……那……他人呢?” 我回來了…… 第120章 所謂深意 以云家這如日中天到令帝王都不得不忌憚的聲望,那生為云家僅剩的唯一的血脈的云王世子是何種存在,何須言語?! 云王世子離京身居邊陲西北大營多年,這些年表面上看似平靜,可這朝野上下、乃至黎明百姓,有多少雙眼睛望著那集萬千尊貴于一身的小世子身上,即便是三歲孩童都知曉! 這樣一個舉世矚目的云王世子,回京離京該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小世子的身份足以擔得起那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卻來無聲去無息,至始至終京中也未掀起一絲一毫的動靜!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之事?! 王輔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就連他都會將如此之大事給忘到后腦勺根兒上,到如今,這都過了大半年了,如若不是今早碰巧路過王府,他至今都尚未察覺那位神秘不已的云王世子竟回了京城。 “清遠兄,你說……”秦正陽看著一臉褶子翻來覆去的好友,也覺得自己臉上的皺紋有些不安分。 王輔臣恨恨的瞅了好友一眼,一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想說的是何事,王輔臣擺擺手,“懷英兄別問我,我也不知道?!?/br> 秦正陽張了張嘴,“……可……” 王輔臣忙抬手打斷好友的話,“別可……為兄雖然膝下無子無人送終,但是還是想好好的活到百年之后,安安穩穩的老死,為兄不想短命?!?/br> 秦正陽眨眨眼,“……” 他怎么就知道他這話說出來是要短命的相? 王輔臣捻著胡子搖了搖頭,一臉了然于胸。 方才詫異時,他或許一時還轉不過彎來,可是被這涼爽的晨風一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要說這天下有什么能被這般悄無聲息又不著痕跡壓下抹去的,除了那位,誰還有這個能耐? 他雖然不敢冒昧的去揣測那位為何要這般為之,但是有句話說的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兩位的身份跟神仙沒差,他這個凡人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秦正陽看著一臉老神在在的好友,有些不甘心,“你說陛下此舉……” “懷英兄啊,你可知禍從口出如何寫?”不待他說完,王輔臣便輕飄飄的打斷了他。 秦正陽,“……” 這人這是當他目不識???還是當他這么些年的書都白讀了? ……他不是不知這其中深意,也不是不知這其中到底涉及何人,可大庭觀眾也就算了,現在明明就他們私下閑談,這人這是裝什么裝? 對著吹胡子瞪眼的好友,王輔臣笑得老神在在,“懷英兄,謹慎小心總是沒有錯的,咱們那位張相可是活生生的例子?!?/br> 秦正陽正運著氣,突聞好友這話,猶如當頭一棒醍蝴灌頂,驚愣當場。 “這么些年了,咱們這陛下是個什么樣的性子,雖不敢說深諳,但是一知半解還是有的,云王世子回京這是何等大事,可是至今這京中都尚無半點動靜不說,更遑論市井之中也無一絲一毫的口耳之言,如此之事,這天下之大,也唯一人能做到,懷英兄,此事還有什么不明的?” “你我皆為人臣,有些事不該你我過問,自然要學會裝聾作啞,尤其對于帝王之舉,切不可輕易揣測,否則,即便是再深再牢的根基都是徒勞,帝王之怒,又豈是你我能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