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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湛聽聞此言,眉峰一蹙,雖不解孫敬為何做此問,還是依言點了點頭。 孫敬看皇帝陛下點頭,可是看他的神色,只怕是并未明白他這所謂的清理是何清理,他閉了閉眼,晈牙視死如歸的直言相問,“微臣所說的是滯留于體內的龍精?!?/br> 果然,聞言的皇帝陛下面色詫異,似是不解。 并未雷霆大怒的皇帝陛下讓孫敬吁吁的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沒有觸怒龍顏。 “陛下,男子的身子不比女子,承幸之后如若將龍精滯留于體內,根據所承幸男子的體質而視,輕則腹瀉,重則高熱暈厥?!?/br> 玄湛看了看榻上的人兒,臉色十分難看,急急問道,“那世子此般可有大礙?” “即刻將體內清理干凈,好生調養可無大礙?!?/br> 一等他話音落地,玄湛邊立即吩咐全安打水。 熱水打來,玄湛接了便讓他們退了出去。 “都退下?!?/br> 殿中眾人紛紛退出了內殿。 玄湛放下帳幔,小心翼翼的替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兒清理身子。 全安和小福子扶著腿腳虛軟的孫敬退出了內殿,一出來,孫敬更是連站都站不穩,“謝大總管……” “孫大人無需客氣,快坐下歇歇?!?/br> “謝大總管?!迸鲞^小福子遞上的熱茶,孫敬一口氣喝干了杯中的溫茶水。 “世子……世子身子可有大礙?”看著緊閉的殿門,全安有些憂心。 “熱高退下之后便無大礙?!?/br> “那就好那就好……”全安喃喃道。 “陛下……”孫敬這會兒終于緩過來了神來,心中驚詫卻是久久都未緩過。 他有些難以想象,皇帝陛下竟然對云王世子是此般心思,那世子可是云家唯一血脈啊……全安蹙眉,“孫大人,有些事,咱家奉勸你一聲,只長眼便可?!?/br> 孫敬一驚。 “此后只怕這太極殿中之事,孫大人要多多辛勞了?!比部粗蠛沽芾烀嫔喟椎膶O敬,心下終是有些不忍,“孫大人,陛下金口玉言,這太極殿中世子位同帝后,你可知?” “什、什么?!”孫敬手中茶杯應聲落地! “你救過咱家的命,這算是咱家報你恩情,你心中掂量掂量輕重,切不可犯了陛下忌諱?!比才牧伺乃募?,有告誡有勸慰,也有提醒。 孫敬起身,對著全安躬身揖拜,“大總管大恩,孫敬謹記于心?!?/br> 知這其中輕重,就是他保命的根本! “孫大人客氣?!比矒u搖頭,側目望向那緊閉的殿門,目露憂色。 第50章 安南之亂 仔細給云慟將身子清理干凈,又是冰敷又是喂藥,折騰了近兩個時辰,那駭人的高熱才總算是退了下去。 玄湛被他那因高熱而徹底失去意識的模樣嚇壞了,寸步不離的守在床榻旁,即便孫敬再三保證他已無大礙,他依然不放心。 所幸今日才正月初二,正是封筆停朝之日,朝務也不繁復。 這一守就守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落下,風雪又大,昏睡不醒的人兒卻絲毫沒有動靜,依舊沉睡不醒,如果不是孫敬再三保證,云慟的確沒什么大礙,太醫院一眾人的腦袋估計都已經落地了。 戌末,玄湛剛剛給云慟喂了藥,人都還沒放下,全安就疾步進來。 “陛下?!?/br> “何事?”放下藥碗,給云慟將唇角的藥漬拭盡,才小心的將懷中的人放下,掩好被子掖好被角,無一不仔細。 “王大人方才叩了宮門,說是有緊急軍務,六百里加急從西南遞上來的?!比材坎恍币暤墓矸A報。 “王輔臣?” “是?!?/br> 玄湛仔細檢查了一遍掖好的被角,才起了身,“著人仔細伺候,世子醒了即刻來稟告朕?!?/br> “是,奴才遵旨?!?/br> “孫敬囑咐的清粥備著嗎?”玄湛抬步往殿外行去,習慣性的便走邊說。 “奴才一直囑咐人備著?!?/br> “嗯,仔細些?!?/br> “奴才遵旨?!?/br> 吩咐好這一切事宜,玄湛才冒著風雪去了前殿的御書房。 * 于王輔臣一道候在御書房的還有兵部尚書秦正陽,兩人年紀相仿,平日里算是走得比較近的,兩人正小聲的說著話,就聽到殿外小太監的高呼,“陛下駕到?!?/br> 打住了話頭,兩人跪地迎駕,“微臣參見陛下?!?/br> 玄湛裹著披風,挾著風雪寒意踏進了殿來,“起來吧?!?/br> “謝陛下?!?/br> “懷英也在?”看到秦正陽,玄湛并不顯詫異,似是意料之中的。 跟王輔臣一樣,兵部尚書秦正陽也是天子近臣,是玄湛一手提拔起來的天子門生,從皇帝陛下直呼他的表字就足以說明,君臣關系十分融洽。 “微臣今夜跟王大人值守?!鼻卣枩芈暤?。 “夫人可安頓好了?”想到寢殿榻上至今未醒的人兒,玄湛突然對王輔臣道。 王輔臣聞言詫異莫名,不明白好端端的皇帝陛下為何會詢問此事,壓下不解,王輔臣拱手應道,“有勞陛下掛懷,賤內早已安頓妥善?!?/br> 玄湛點點頭,不再多言,“暖閣說話吧?!?/br> “是?!?/br> 兩人相攜隨著皇帝陛下進了西暖閣。 “西南來的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