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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毙奎c點頭。 “正月十五的檢閱呢?” “稟陛下,俱已妥善?!?/br> “對了,朕今兒批復蕭正南的折子發出去了嗎?” “回陛下,臣已經領傳令兵六百里加急傳給蕭將軍了?!?/br> 玄湛點點頭,側頭問道,“什么時辰了?” “回陛下,已經酉時兩刻了?!?/br> 玄湛抬手揉揉眉心,擺手示意,“行了,今兒的廷議就到此吧?!?/br> “是?!?/br> “對了,今兒二十九了吧?” “回陛下,今兒是二十九了,明兒就是除夕了?!?/br> “嗯,全安啊?!?/br> 全安,“奴才在?!?/br> “宣旨封筆吧,明兒一早,停朝一日讓諸位大臣也都好好睡個囫圇覺,來年還有得累?!?/br> 皇帝陛下此言一出,讓在場的人都傻了傻眼,今兒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1皇帝陛下怎么突然破例提前一日封筆?這從皇帝陛下登基起就是沒有過的先例啊丨“行了,時辰不早了,都跪安吧?!笨粗婷嫦嘤U的眾大臣,玄湛擺擺手,無意多言,抬腳就往殿外行去。 全安一看那雷厲風行的主子,趕緊小跑跟上去,披風還在他胳膊上掛著呢,外面這大雪連天的,這么出去,不招風才奇了怪了。 追至殿外,全安忙不迭的把厚實的披風給皇帝陛下披上,擋住這肆意的寒風侵擾。 全安即便是再訓練有素,也追了幾步才把披風的帶子系上。 皇帝陛下身高腿長,走起來腳下生風,全安一邊吩咐后面提著宮燈的太監趕上,一邊注意著腳下不要跟得太緊也不能被主子甩下太遠。 “全安?!?/br> “哎,陛下,奴才在?!?/br> “去宣世子進宮?!?/br> 這些天,他忙著處理繁瑣的朝務,也順便沉淀心中紛擾不平的情感,自放了那人兒出宮回府,就沒有再宣他進宮。 明兒就是除夕,這么多年了,他都是獨自一個人過的這年節,今年總算是盼到他歸來……“現在嗎?”全安聞言,有些驚訝。 “怎么?”玄湛蹙眉。 “陛下,都這個時辰了,合適嗎?” 玄湛側頭瞅了他一眼,“你覺得不合適?” 全安脖子一縮,囁囁道,“奴才不敢!”他敢質疑主子嗎?丨他又不是活膩了! 玄湛哼了一聲,淺淺的鼻音嚇得全安那已經要縮到衣領里邊的脖子更下去了—段。 “陛下,奴才造次,請您恕罪?!?/br> “去吧,去請世子進宮?!?/br> 他等不到那小家伙自己主動進宮,還不能以皇帝的身份請進宮來嗎? “是,奴才立馬兒就去?!?/br> 全安剛準備轉身,前邊兒不遠處就浩浩蕩蕩行來一路燈籠。 還離著一段距離,遠遠的,跪了一地。 “臣妾參見陛下?!?/br> “奴才參見陛下!” 我保證,在月底之前,我會寫滿十萬字丨不信您抽我 第28章 下不為例 全安看著那不遠處跪著的一群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腳下沒動彈,小心翼翼的候著主子的吩咐。 看著主子眼角難得一見的笑意已經斂起,即便此刻天色早也暗沉,離著不算近的距離,也能看出皇帝陛下那淡然無波的神色。 “哦,是皇后啊,都平身吧?!毙康牡?,拉了拉肩頭的披風,側身對全安擺了擺手,示意他去辦自己的差事。 全安會意,朝皇帝陛下打了一個千兒,轉身就匆匆而去。 “謝陛下?!?/br> 宮人稀稀拉拉的謝恩聲中,女子明艷清脆之聲十分醒目。 “皇后有事?” 這條宮道是前朝太和保和兩殿連通太極殿的必經之路,跟后宮是區分開了,如無傳召,后宮眾人是一概不得踏入其中的。 遠處娉婷而立的女子屈膝福了福,“回陛下,臣妾是來請旨的?!?/br> “請旨?何事竟然需皇后親自來請旨?”如無傳召,即便是皇后,這前朝之地,也是不能踏足的,即便有事,也是直接派遣宮人前來稟報。 皇后雙手提著及地的華麗宮裝裙擺,直接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的在宮道青磚上磕了一個響頭,“回陛下,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br> “哦?皇后何罪之有?”玄湛淡淡的道。 “臣妾……” 皇后面帶難色,言語遲疑吞吐不定。 玄湛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讓人揣摩不透。 他緩步上前,行至皇后跟前時,垂目看了一眼筆直跪在宮道上的皇后,“皇后平身吧?!?/br> 信手而立,卻并不伸手攙扶。 垂目,滿目都是象征著九五至尊的玄黃二色,袍角的五爪金龍栩栩欲生,仿若幾欲掙脫凡塵翱翔九天一般。 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更是她的君,可是…… “謝陛下^”玄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她膽戰心驚心跳如雷。 玄湛擺擺手,示意身旁的宮人退開。 “說吧?!?/br> 看他驅散身旁的宮人,皇后才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垂目而答,“陛下,董昭儀移亂宮闈,被淑妃當場撞破,罪證確鑿,還請陛下圣裁?!?/br> 玄湛聞言,笑似非笑的揚了揚眉,“穢亂宮闈?” 皇后一慌,噗通一聲撲跪在地,“臣妾治理宮闈不力,還請陛下責罰丨”玄湛垂目,目之所及,是伏跪在地的女子滿頭華麗的珠翠,并不能看到她的神色,“身為后宮之首,統領六宮的皇后,后宮中出了此事,你的確當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