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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br> “何之道辭官,禮部尚書的空缺你可有合適人選?!崩舨空乒倮羧蚊饪己?,劉墨林既然攬了這差事,又攬了何之道那老狐貍的請奏,自然有他的事情做。 劉墨林也不遲疑,“陛下,臣薦禮部郎中于成忠?!?/br> 劉墨林此言一出,頓時引得朝臣引論紛紛,禮部尚書告病期間,均由禮部左右侍郎主事,可是這提任尚書一職怎么就直接越過這二位,直接薦了那郎中? 大殿中在站的禮部左右侍郎聞言,更是一張臉乍青乍白,不明白這二選一的提任尚書的機遇就這么越過他們掉底下去了? “陛下,臣以為不妥?!?/br> 張青榆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哦?右相覺得哪里不妥?”皇帝淡淡挑眉。 “陛下,六部主事官員的擢升向來都是按級擢升,禮部尚書請辭,按理該是由左右侍郎二人中選一提任,二人主事期間并無紕漏,政績顯著,自然沒有越級提升的理由?!?/br> 皇帝點點頭,“劉墨林,那你為何越級薦郎中于成忠接任禮部尚書一職?” “回稟陛下,這正是臣要上奏的第二件事?!?/br> 劉墨林不疾不徐的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呈上。 一旁的宮人接過他手中的奏折呈上給皇帝陛下。 皇帝接過奏折一目十行的掃過去,看到后面,眉頭一擰,“彈劾?” “回稟陛下,正是?!?/br> 皇帝勾起唇角,揚揚手中的奏折,“右相,你說此二人主事禮部并無紕漏,政績顯著?”張青榆聽到皇帝那彈劾二字的時候,就心頭一跳了,“陛下……” “溫子然,莫習凜?!被实蹖⑹掷锏淖嗾鄯词峙脑邶埌干?。 被點到頭上的禮部左右侍郎心如鼓擂,跌跌撞撞的從朝臣隊列中站了出來,還等反應,就猛一下跪倒在地。 “陛、陛下……” “吏部尚書彈劾你二人在主事禮部期間,貪墨朝廷貢品數百余件,貪污白銀二十余萬兩,你二人可有話說?”皇帝右手執著奏折在龍案邊緣上敲了敲,眼里有冷意漫上。 “陛下!冤枉!臣冤枉??!”二人一聽,嚇得魂不護體,連聲直呼冤枉。 “是不是冤枉那也得等朕查了才知道!”皇帝猛地將手中奏折甩在案幾上,“刑部尚書傅凌天?!?/br> “臣在?!?/br> “朕命你即刻匯同大理寺御史臺,將此事給朕查清楚!”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貪污本就已是大罪,更甚還是貪墨朝廷貢品。 “臣遵旨?!?/br> 張青榆聽到皇帝的旨意,背脊都汗濕了!皇帝會不會早就知道這彈劾一事——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那剛剛那話——豈不是,豈不是把自己又一次往火坑里推——沒等他緩過神來,皇帝又一道圣旨將他徹底砸懵了過去。 “傳旨,擢升右相張青榆為尚書令,統領六部,一起參與徹查此案,將他二人收押,即刻徹查!” “臣遵旨?!?/br> “臣……臣遵旨……”張青榆哆嗦著,臉色一片慘白。 果然是..果然是..果然是要辦他了嗎?! “退朝!”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冷汗淋漓的張青榆,折身離開了大殿。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等皇帝一走,張青榆幾乎栽倒在大殿中。 一步錯,步步錯呀! 可是他到底是哪里惹惱了這位喜怒無顯的天子??? “恭喜右相了!”一個早朝就沒開口說過兩句的王輔臣,等送走皇帝,轉身就朝晉升尚書令的右相道喜來了。 張青榆青著一張臉,僵硬的虛應了一聲。 王輔臣笑笑,“看來德妃娘娘很受皇寵啊,這尚書令一職,自先皇撤去之后,陛下登基十二載,右相還是第一人呢?!?/br> 張青榆幾乎咬斷牙根。 尚書令嗎?!是為人臣之極了,可是…… 王輔臣笑瞇瞇的道喜之后,就一整官袍率先離開了,聽著殿中那熱熱鬧鬧的道賀聲,王輔臣笑得深意滿滿。 尚書令啊,為人臣之極,卻無實權。 第9章 清貴無雙 “什么時辰了?”聚精會神的批著折子的皇帝一心兩用朗聲問道。 “回陛下,申時正了?!?/br> 皇帝聞言,手一頓,眉微蹙,并無言語,復又專注于案。 全安給龍案上換了一杯新茶,看案幾上的奏折,悄聲出了大殿,吩咐身邊的小太監道,“去通知巡防營,如有西北來人,即刻來報?!?/br> 一整個下午,陛下都有些心緒不寧的,還不時詢問他時辰,全安心思靈巧,一結合早朝前皇帝陛下所言之事,心里有了底。 “是,小的這就去?!庇信芡鹊牟钍?,小太監也是樂不思蜀。 “快去快去,一有任何消息,即刻來報?!?/br> “是?!?/br> 結果這一等,等到酉時三刻,城門巡防營卻一直無消息傳來。 皇帝在御書房傳召幾位大臣廷議,全安眼看著過了閉城門的酉時正依舊沒有消息傳來,知道主子的期盼落空了,有些無奈的繃緊了皮rou,得了,小心伺候吧。 大胤立朝之前,天下連年征戰,眾諸侯窮兵黷武,民貧積弱,國力艱難,大胤開國以后,太祖皇帝頒布的第一道政令就是與民休息,廢除苛政,輕徭薄賦,重農抑商。 太祖之后,繼任帝王也繼續推行休養生息,與民休息的政令,經過幾代帝王的努力,積弱已久的民生國力開始得到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