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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右手拿著一支巨大的法杖,幾乎有一人高,又粗又長,上面鑲嵌著一顆白色的魔法水晶。他穿著黑色的外袍,外袍很是破舊,上面畫滿了稀奇古怪的花紋。一般人是不認識這些花紋的,但諾亞剛好認識。 這是魔法紋路。 巨大的法杖,法杖上的白色魔法水晶,以及他身上畫滿了魔法紋路的長袍,都說明這是一個魔法師。 進一步分析的話,白色的魔法水晶是最廉價最通用的無屬性魔法水晶,通常是給見習魔法師用的。所以他可能是一個見習魔法師。 再進一步分析,五六十歲的年齡了,還是一個見習魔法師,用著白色魔法水晶,身上的外袍估計有十年沒換過了——混得真慘啊。 面對魔法師先生的質問,諾亞攤開手,無辜地說:“我們也不知道?!痹谏裣竦瓜聛碇?,唯一的異常就是那枚出現又突兀消失的圓環。不過諾亞和奧德里奇肯定不能告訴眼前神秘(且混得慘)的魔法師,研究圓環的事也得離開這里之后再做。 至于這個神像究竟是為什么會忽然倒下來,裂成碎片,誰都不知道。 白貓從諾亞的手臂爬到他的脖子上,對剛剛出現的五六十歲見習魔法師發出嗷嗷的叫聲。 諾亞:它怎么見誰罵誰? 奧德里奇指了指身邊的通道,說:“我們也是剛剛從這里掉下來的,魔法師閣下?!?/br> 他語氣溫和,態度誠懇,比諾亞看上去好溝通多了。魔法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神像的殘骸旁邊,拿法杖對著殘骸到處戳弄。他那根法杖看上去和長棍似的,而且很有分量,諾亞相信拿那根法杖直接朝人的腦袋掄下去,效果和魔法也差不多。 魔法師不愧是對神最不敬的群體,他們宣稱那些神奇的力量并非來自于神的饋贈,而是來自于紋路,公式,自身的精神力和對元素的理解與利用。 在魔法師毫不客氣地扒拉神像的時候,白貓跳到了奧德里奇的頭上,對魔法師不斷哈氣,雙耳后折,前身伏地,后腳躍躍欲試,充滿了攻擊性。 奧德里奇感受到白貓的顫抖,對魔法師說:“閣下,神像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自己碎掉了?!?/br> 他說話總是令人信服的。魔法師聞言停下來,他確實在神像上沒調查出來什么。他收回巨大的法杖,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奧德里奇解釋說:“我們是寒風城的冒險者,為了完成任務才來到這里。我們在通道里遇到了一種怪物,它們沒有實體,卻能攻擊,因此慌不擇路地逃到這里來,下來之后不久,神像就倒塌了?!?/br> 魔法師嘟囔了一聲:“那你們運氣可真好?!?/br> 諾亞見他對那些怪物頗為熟悉的樣子,問:“魔法師閣下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嗎?” “那可不是怪物,而是一種魔法生物。是由魔法創造產生出來的生物,具有強大的攻擊力和不同的元素屬性,具體要看創造它們的魔法是什么?!蹦Х◣熛壬咸喜唤^地說,他看了一眼穿著白袍的諾亞,嘲諷說:“物理攻擊和牧師的技能對魔法生物無效,只有魔法能夠對抗魔法?!?/br> “哦?沒有圣殿標志的牧師?”魔法師先生饒有興趣地說:“叛逃牧師?還是假牧師?你來自哪個圣殿?” 諾亞看著他破爛的外袍,微笑著問:“沒有白塔標志的魔法師?你來自哪座白塔?” 魔法師是由白塔培養出來的,不同的白塔有自己的標志,而眼前這位魔法師卻沒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標志。 在白塔之中,有著嚴苛的等級制度,最低級是見習魔法師,之上便是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師和大魔導師,再之上便是只存在傳聞中的傳奇魔法師。 一般來說,一個魔導師在白塔之中,已經位于頂點了。 就在奧德里奇以為他們要打起來的時候,諾亞和魔法師相視一笑,兩人仿佛達成了什么默契。 “身為一個牧師,居然這么了解白塔?!蹦Х◣熉哌^來,他攤開手,顯示自己的誠懇和友善:“沒錯,我不屬于任何一座白塔,我是克拉倫斯·朱利安·克里斯蒂安,一個魔法師?!?/br> 他并沒有介紹自己的魔法師等級,反正介紹自己是大魔導師又不會有人相信。 “我是諾亞·阿布什,隸屬普通冒險小隊,是一個牧師?!?/br> “奧德里奇?!眾W德里奇并沒有提自己已經被毀滅的家族姓氏,他說:“我是普通冒險小隊的戰士?!?/br> “是我們小隊的隊長?!敝Z亞強調說。 奧德里奇頭上的白貓“啊啊”地叫了兩聲,仿佛是在像其他人介紹自己。 魔法師朱利安的目光放在白貓上,面色古怪地問:“你們做任務還帶著寵物?” “它正是我們的任務目標?!眾W德里奇伸手想把白貓抱下來,不過因為剛才他救了白貓,所以白貓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從他頭上離開。 諾亞說:“找到貓就可以回去了,不過上面還有難纏的魔法生物,魔法師先生似乎很了解那些東西,你有什么辦法解決嗎?” “叫我朱利安就好?!蹦Х◣熤炖舱f:“那些魔法生物用魔法就可以輕松解決了,事實上,我剛才正準備除掉它們,忽然聽見了神像的動靜,就跳下來了?!?/br> 根據他剛才跳下來的動靜,看來魔法師先生雖然老了,還混得很慘,但身體非常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