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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昨晚那個黑暗教徒的同伙?!?/br> “他為何要背叛光明教會?!?/br> “這種人比黑暗教會的信徒更加可怕!他辜負了光明神對他的恩寵!” 審判騎士冷哼一聲,推著諾亞走進一扇鐵門。 兩邊的守衛打開鐵門,沉重的摩擦聲響起,陽光從鐵門內照進去,諾亞踏進鐵門之中,聽到咚的一聲,鐵門在他身后關上了。 陽光變成一條窄縫,隨后消失。 他眼前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左右兩邊是斜插的火把,照亮了這方寸之地??諝庵杏幸环N潮濕的霉味和血腥味,他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還有前方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 走過甬道之后,便是一間正正方方的房間,里面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是兩瓶高濃度的葡萄酒,墻上掛著幾個張牙舞爪的刑具,一缸水,里面泛著血水和奇怪的rou塊。 桌子旁坐著兩個穿著鎧甲的審判騎士,身上還彌漫著濃烈的酒味,他們目光陰沉地看著諾亞,如同瞄準了一個獵物。 “先將他和那個黑暗教徒關押在一起,明天進行審判?!敝Z亞身后的審判騎士說。 坐在桌子前的人失望地撇了撇嘴,這就是說今天不能對這位新來的罪人做些什么了。 “事關黑暗教會,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自己注意點?!睂徟序T士告誡他們倆:“為了抓住聯絡人,我們準備了多久你們也是知道的,如果聯絡人在這里死了,你們倆也別想脫身?!?/br> “是,我們曉得的?!蹦莾扇藥е⑽⒌淖硪饣卮?。 審判騎士有些嫌棄地看了他們兩眼便離開了,在監牢里任職的審判騎士嚴格來說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審判騎士,他們很少經過訓練,戰斗素質極低,也沒什么堅定的意志。 他走了之后,其中一人看著諾亞道:“把你身上的財物先交出來?!?/br> 這是進監牢的第一步,先收刮罪人身上的財產,兩名審判騎士已經輕車熟路,這是他們攥取財物的機會,剩下的就是在嚴刑拷打的時候再要挾一點,大頭還是在外面那些審判騎士手中。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位傳教士應該已經嚇傻了才對。 諾亞從懷中掏出那本《光明圣典》,說:“我身上唯一的財物就是這本書?!?/br> 兩個審判騎士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位道:“你背叛光明神已經是罪大惡極,竟然還想犯下欺騙隱瞞的罪行嗎?” 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掏諾亞的袖口,一邊傳教士的錢袋都是放在那里的。 諾亞微微側身,躲開了他的手,審判騎士愣了愣,沒想到有人會反抗,他冷笑一聲:“還當自己是傳教士呢——!” 兩個審判騎士一起圍上來,一個伸手準備困住諾亞,另一個繞到他身后去。他們對傳教士沒有絲毫的戒備之心,沒有人比審判騎士更明白傳教士是多么的軟弱無力了。 諾亞閃身一躲,前面的審判騎士便撲了個空,隨后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光明圣典》,朝審判騎士脖子上砸過去,精準至極的力道讓審判騎士頓時暈了過去。 另一個審判騎士見此場景,直接拿出了武器,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猛烈的力道便砸到他腦袋上。審判騎士頓時大腦一片空白,頭暈眼花地轉了個圈,倒在地上。 這場戰斗都稱不上的短暫沖突只發生在兩秒之內,諾亞把暈倒的審判騎士放在凳子上,隨后單手拎起另一只迷迷糊糊的審判騎士,拍了拍他的臉。 審判騎士剛剛清醒過來,看到面色沉靜的諾亞,驚恐地張大了瞳孔,張口就要尖叫。 諾亞一巴掌扇上去,把審判騎士的求救聲拍回肚子里。 審判騎士瑟瑟發抖,諾亞蹲在他面前,單手捏著他的下巴,輕聲說:“安靜一點,發出任何一點聲音,我就殺了你?!?/br> “知道該怎么做的話,就點點頭?!?/br> 審判騎士急忙點頭。 諾亞松開了手,審判騎士果然沒有再叫,他笑了笑,問:“你認為我是黑暗教徒嗎?” 審判騎士瘋狂搖頭。 就算他原來覺得是,就算這牢獄里關著無數無辜的人,在死前被他們安上了各種罪名,審判騎士此時也不敢說諾亞是黑暗教徒了。 “不,我是?!敝Z亞說。 審判騎士:“?!” 不,這是怎么回事?!黑暗教徒……! 他身為一個小貴族的旁親,花了大價錢才進光明教會混了這個職位,一直就靠著撈點油水過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遇到真正的黑暗教徒! “剛才,我給你身上下了詛咒。不論我在哪里,一個念頭隨時可以殺了你?!敝Z亞沉沉地一笑,黑色的瞳孔幽幽地看著審判騎士:“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審判騎士雙腿發抖,一陣陣地大喘氣,隨著劇烈的喘息,他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喉間也隱隱有一絲血氣翻涌。 他害怕地都要哭出來了,真誠地看著諾亞,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那咱們可以好好談談?!敝Z亞站起身來,單手捏著審判騎士的肩膀,把他拖到凳子上面坐下。 諾亞盯著他,說:“你知道剛剛發生什么了嗎?” 審判騎士茫然地盯著他。 諾亞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送到他嘴邊,說:“剛才你和你的同伴喝醉了,所以大吵了一架,然后打了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