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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確實可以走了,不過走之前,我還需要去向教父告別?!?/br> 奧德里奇隨即跟著諾亞離開了。 紅衣主教布雷恩正在禱告,諾亞將包裹交給奧德里奇,隨后等待布雷恩禱告結束之后,便走上前去。 “教父,我們準備離開了?!?/br> “真巧,我正在禱告希望你一切順利?!辈祭锥骶既挥辛Φ难凵穸⒅鴬W德里奇:“這就是你想帶走的那個奴隸嗎?” 奧德里奇向他行禮。 “是的?!敝Z亞笑了笑,并沒有多說:“給您添麻煩了?!币话愕膫鹘淌砍鲂?,教會是不會配置奴隸的,這是紅衣主教布雷恩給他的特殊待遇。 布雷恩擺擺手:“一個奴隸而已,教會不會介意的?!?/br> 他與諾亞并沒有血緣關系,兩者也從來沒有過多的交談。諾亞是他看著長大的,從當初那個充滿了傳說的神跡之子,到現在平凡無奇的傳教士。 雖然諾亞的發展令他失望,按照最開始的劇本,諾亞此時應該已經成為一個成熟的牧師,并且擁有眾多的貴族好友。 但不管怎么樣,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 “愿光明神保佑你!”布雷恩伸出雙臂,擁抱著這個青年:“你是個虔誠仁愛的好孩子,光明會照耀你的前路?!?/br> 諾亞回抱他,低聲說:“愿光明神保佑你?!?/br> 告別布雷恩之后,諾亞便和奧德里奇離開了教會。 他們來到南方的市場,這里熱鬧非凡,各種各樣的店鋪擁擠著堆在街道的兩邊,路上是來來往往的人,他們牽著馬或者牛,有的人身后跟著奴隸,有的人坐在馬車上飛馳而過。街道上傳來復雜濃郁的氣味,類似于糞便和禽類的味道,人們大聲叫嚷著,為生計奔波。 “我們要買些什么呢?”奧德里奇問。 “先給你買身衣服,再過兩個月,天氣就冷了?!?/br> “現在就備冬天的衣服,不方便攜帶吧?” “……” “路上的干糧要買些什么?” “……” “我們接下來去哪里?走哪條路?” “……” “晚上我們住哪里呢?” “……” 奧德里奇驚奇地看著他,問:“先生,你不會什么都沒考慮吧?” 諾亞支支吾吾地:“唔……” 奧德里奇冷靜下來,問道:“先生,你帶了多少錢?” 諾亞張口就要說,奧德里奇貼近了他,示意他小聲說話。 “大約40枚石蘭金幣?!敝Z亞貼著他耳朵說。這些錢,算得上巨款了,很少有人會拿著這么多錢走在路上。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先買一個馬車?!眾W德里奇規劃著:“可以代步,也可以放東西,晚上還可以直接睡在馬車里,不必遭受寒風和驟雨,你覺得呢,先生?” “你不用叫我先生,叫我諾亞就好了?!敝Z亞弱弱地說:“聽你的吧?!?/br> “諾亞……”奧德里奇咀嚼著這個名字,笑了笑:“那我們先去買馬車吧?!?/br> 他們穿過熱鬧的人群,找到了一家售賣馬車的店鋪,諾亞走進去,看了一圈。 “這里的馬都病懨懨的?!敝Z亞說:“去下一家店吧?!?/br> 店主連忙攔住他們,說:“傳教士先生,我們家的馬,可都是血統純正的好馬??!你看看它們濃密的鬃毛,勁瘦的四肢,跑多遠都沒有問題!” 諾亞皺眉:“它們一看就跑不快?!?/br> “傳教士先生?!钡曛髀冻鲂θ輥恚骸澳阋ミh方傳教,光求速度可不行啊,要有耐力,沒有馬兒比它們更吃苦耐勞了?!?/br> 諾亞站住了,他比劃了一下:“這些馬能拉車嗎?” “當然可以!”店主說:“它們原來就是專門拉車的馬,經驗豐富,無論去哪里都如履平地。先生你相信我,別看它們年齡大了,可比那些年輕力壯的馬兒更好咧!它們知道怎么讓自己更省力,讓主人減少顛簸,甚至能自己尋找水源和食物,你們也不用擔心它會跑丟,不是有那句話嗎,老馬……” 諾亞屏蔽掉他的聲音,走到一匹黑色的駿馬前,對方低下頭來,濃密的睫毛下是晶瑩閃亮的雙眼,非常溫順的樣子。 “先生你可真有眼光!”店主湊過來,偷偷地說:“這是一匹退役的戰馬!經歷過很多戰爭,而且活下來了,我們都叫它“幸運的迪羅”,你說是吧,幸運的迪羅?!?/br> 幸運的迪羅噴了一下響鼻,仿佛在笑他一樣。 不得不說,這匹馬和其他的馬看上去就不一樣,它四肢更加勁瘦有力,毛發濃黑而身形矯健,盡管年齡有些老了,但依然能看出來它年輕時候的風姿。 “多少錢?” “30石蘭金幣?!钡曛鞔炅舜晔?,笑道。 諾亞眼也不眨地說:“15石蘭銀幣?!?/br> “看在光明神的份上,先生您別難為我!”店主說:“一匹戰馬價值100石蘭金幣!我花費了25石蘭金幣才收到的這匹馬!” “黑貨是嗎?”諾亞平靜地說:“戰馬是軍隊的財產,一般人不得買賣?!?/br> 店主嘿嘿一笑:“艾倫將軍家的小兒子沉迷于賭場,把家產都要敗光了,便拿了幾匹退役的戰馬來賣,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br> 奧德里奇說:“一匹戰馬不過80石蘭金幣,何況這馬還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