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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見到僧寮院中景象后,心慈方丈的絮絮叨叨戛然而止。 “我們不擔心?!奔t藥從虛空抽出銅環大刀,刀刃對準院中正俯身抬劍欲刺躺在地上的大和尚的‘施南’,還有一旁笑嘻嘻的‘霈霈’,“該擔心的是他們?!?/br> “抓住你們了?!奔t藥冷冷道。 第64章 混戰 心慈方丈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和尚, 見自家師兄被人摁在地上差點爆頭、身邊看似人畜無害的小青年憑空抽刀,他第一反應不是驚叫慌張,而是迅速背過身, 將僧寮院的門給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十分鎮靜且有先見之明, 就是手有點抖,門栓栓了好幾下才卡住。 院中‘施南’險之又險地住了手, 被摁在地上毫無反手之力的忍慈大和尚如砧板上被敲了頭的魚, 象征性地擺了擺腿, 證明他還在喘氣。 紅藥甩了甩手中兩米長的大刀,一陣清脆叮鈴響后,極其囂張地道:“你們有什么遺言要交代嗎?” 這極其囂張欠打的挑釁之語還是殷老頭教他的, 據說是開打前的固定流程,是對正式對手口頭形式上的尊重。 紅藥這還是第一次使,結果就遇上個不按規矩來的。 附在霈霈身上的鬼聽了他這話突然放聲大笑, 明明是小孩子奶氣稚嫩的童聲,那架勢卻比提刀的紅藥更加囂張:“千年不見, 你還是如此自負!” 千年不見?還是如此?這位弟弟你誰??? 紅藥雖然滿頭問號, 但完美繃住了神色,一點疑惑也沒顯露出來:“不是自負, 是自信……你們既然故意設計將我們引來雷云寺,應該不是單純讓我們來看殺和尚現場的吧?上次在施家村短暫交手, 未能盡興, 今日臺子既已搭好,自然要好好打過一場,才不負你們一番布置?!?/br> ‘施南’目光沉沉地盯著紅藥, 聲音沙啞低沉:“既然要打一場,這和尚實在礙事,我現在就將他宰了如何?!?/br> 呵,嚇唬我? 紅藥表情平靜地一攤手,如同一個見慣了砍頭殺戮的無情劊子手:“請便?!?/br> “??!使不得啊使不得!千萬使不得!”心慈方丈一聽這話還得了,再不出口阻攔他師兄就真成砧板上的死魚了,可憐他一個佛法不通專修醫術的老和尚,連攔人砍殺他師兄都說不出什么充滿智慧深意的佛家典故或者硬氣話,只能干巴巴又前言不搭后語地說些人盡皆知毫無新意的大道理:“上天有好生之德,文明社會殺人犯法,這位施主,可不能在佛門清凈地妄造殺孽??!” 施南看也不看急得直揪胡子的心慈,他手中長劍一寸寸逼近地上動彈不得的忍慈,一雙黑眼珠卻直直盯著紅藥,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又像是只要紅藥一開口,他就會立刻收手。 長劍銀亮的劍刃離忍慈的脖頸只剩兩指寬,就在心慈的心跳都要被嚇得停止,腦中已經不合時宜地響起往生咒時,空氣都仿佛凝固的僧寮院中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猛獸咆哮。 眾人應聲尋去,還未看清所來為何,一道氣勢磅礴的黑影便徑直朝施南沖去,施南眼神一凌,手中長劍正要下壓,耳邊卻突聞熟悉叮鈴清脆響——一直提刀不動的紅藥幾乎是在施南心念剛動的瞬間便揮刀朝‘霈霈’劈去! 劍下只余一指距離,但黑沉刀刃也已至‘霈霈’面門,電光火石間,施南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一手揮劍格擋,一手成爪下壓! 見狀,紅藥眉梢輕挑,加大了手中揮刀力道,這人居然敢在擋他刀的同時還想順手殺個人?看不起誰呢! ‘當’!刀劍結結實實撞在一起,施南欲行兇的手卻按了個空,‘霈霈’像是沒有想到紅藥會突然揮刀劈他一般,一直呆呆站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在刀與劍在他面前相撞的那一刻,也不知是被嚇得腿軟還是真的弱不禁風,他‘撲通’一聲,隨著蕩起的陰風一起撲倒在地。 施南長劍一送,巧妙卸掉紅藥大刀壓過去的力道后伸手拎起‘霈霈’便急退三步,這時,他才真正看清剛才從他手下奪走忍慈老和尚的是什么東西——一頭壯碩獒犬。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心慈心中的往生咒還在嘰里咕嚕的回響,他師兄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突然竄出的一只高大威猛的獒犬給叼了回來,這猛獸背上還騎了三個小孩兒,著實不凡。 雖然看著年輕,但心慈到底年紀大了,心臟怦怦跳,動作緩慢與思維難免跟不上趟,小心叼著忍慈的大獒見沒人來接手,干脆利落地直接將人‘呸’在地上。 方沖見此情景,連忙上前將已經快沒反應的忍慈和尚拖到他們這邊來,可別再被抓過去做了人質,影響他們紅老板發揮。 那‘霈霈’人雖菜,脾氣卻不小,被施南護在安全地帶后立刻尖聲怒罵:“你……你居然敢……你居然敢……你詐我們!” 紅藥彈指敲敲銅環大刀,語氣十分無辜招人恨:“談不上詐,只是拖延了一會兒時間而已,剛好家中小朋友就在附近,他們年歲小,見不得惡人惡事,看你們在佛門清凈地行兇,自然會出手阻攔,功勞都是他們的,與我倒沒什么干系?!?/br> “那你出刀做什么?!” 紅藥:“不是說好了要打一場么,我出刀自然是想請教閣下高招?!?/br> ‘霈霈’簡直要氣死了:“可你劈的是我!” “噢?!奔t藥淡淡道,“手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