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感受到對方身體上那種下意識的恐懼和掙扎,他不由心間一痛,可卻仍舊是沒有松手。 在徹底控制了那人的四肢,確定他動不了后。 金闕離這才貼近秦宿昔的耳朵,在他耳邊輕聲道:“我給丞相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群小鴨子在排隊?!?/br> “排在最后邊兒的小鴨子,想和前面的小鴨子對齊?!?/br> “可是,它卻怎么也對不齊?!?/br> “于是,這只小鴨子它就在后邊兒嘀嘀咕咕的說……” “對不齊鴨,對不齊鴨……” 金闕離稍微頓了頓,學著丞相當年的口吻講完最后一句道:“你聽到了嗎? 對不起?!?/br> 可不知怎么得,忽然就紅了眼。 他沙啞著聲音,在秦宿昔耳邊緩緩繼續道:“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 “所以我才會學著丞相從前對我那般,幫丞相洗頭、為丞相暖手……妄想著這樣繼續下去,有一天你便也能像我喜歡你一樣的喜歡我?!?/br> “我也知道,你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喜歡我了?!?/br> “可是丞相……你能不能看在我當年原諒你的份上,也原諒我一次?” 腦子里那根弦,忽然間就這么崩了! 秦宿昔恍然睜開眼,偷偷用手指抹去眼尾處那幾滴不曾讓人察覺的淚水。 然后才生硬著語氣道:“你學個屁的學,老子當年可沒上過你!” 他沒有說過原諒或者不原諒,可金闕離就是知道,丞相已經沒再同方才一樣生氣了。 他慌忙起身將桌上的飯菜又端了過來,傻笑著遞給秦宿昔。等對方吃完后,又很是殷勤地將剛才熬好的藥,一口一口吹涼了遞過去。 雖然再說過那句話之后,丞相便再沒有搭理過他。 可只要對方肯好好的吃飯吃藥,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就連就寢時,金闕離也不敢再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抱著秦宿昔。只敢裹著棉被睡在床的最邊緣處,小心翼翼地看著丞相。 而秦宿昔也不慣著他,自己躺在床中央便閉上了眼。任由著某人蜷縮在角落里,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停。 可等夜深人靜后。 那人卻又一次在睡夢中,習慣性地將他攬進了懷里。 秦宿昔睜開眼,只見睡在身旁的金闕離,此時正額頭冒汗,緊皺著眉頭。仿佛正身處在夢魘中一樣。 只要仔細聽上一會兒,他便能判斷出對方嘴里一直小聲斷斷續續說著的三個字,是‘不要走’…… 晃神剎那間,他看著金闕離熟睡中的臉,忽然就有些心軟了…… 就在秦宿昔還在恍惚中的那么一會兒,他腦海中忽然穿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在那兒急切地大喊道:“宿主!宿主!你能聽得見俺說話嗎?” 秦宿昔不由一愣,許久后,他才試探著開口問道:“你是……系統?” 可是系統現在不是已經有了皮膚,變成人了嗎?怎么會忽然又出現在了自己腦子里?不會是…… 那個坑爹商城的皮膚,還有時間限制吧?! 系統:…… 重新回到秦宿昔腦子里,又可以讀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事情的系統,忽然間開始有些不適應了。 只是現在時間緊迫,它也沒功夫再吐槽宿主。 只聽系統嚴肅說道:“宿主主,俺這次回來的機會,可是用俺自己的私房積分換的!” “能停留的時間很短,所以你可一定要把俺的話給記牢了!” 秦宿昔點頭,“好,你說吧?!?/br> 緊接著,系統便有些得意的繼續道:“宿主主,俺這段時間可是幫你搞定了兩件大事呢!” “第一件,就是俺把金闕顏給找到了!” “現在已經把他好好看管起來了,宿主主你不用再擔心任務失敗啦!” 找到了? 再糟心這么久后,忽然間聽見這么個好消息,就連秦宿昔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在關鍵時候,系統還是有幾分靠譜的。 然后,系統又興奮著接著說道:“第二件就是,俺在查這個世界資料追蹤金闕顏的時候,找到了一條可以從皇宮里逃出去的密道!” “宿主主,你明天先想辦法進入密道里。為了不打草驚蛇,俺和方長惘就帶人在密道出口東邊的那片林子里接應你?!?/br> “到時候,宿主主你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啦!” …… 系統還在那兒巴拉巴拉個不停,可不知道為什么,在它提起離開皇宮的出口時,秦宿昔心中卻忽然閃過了一絲猶豫。 腦子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金闕離在睡夢里,都還在小聲說著‘不要走’的畫面…… 注意到宿主走了神的系統,這才停下嘴來。它又喚了秦宿昔幾句,直到將對方喊回了神。 系統才看著他,猶豫著小聲問道:“宿主主,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秦宿昔頓時就愣住了。 片刻后,他才僵硬著勾起嘴角,笑回系統道:“怎么可能?!?/br> “能離開這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好了統子,你把密道的具體位置告訴我就行。明日,我自然會想辦法來先你們的?!?/br> 因為時間緊迫的緣故,也容不得系統再多問自家宿主些什么。 它匆忙將密道的具體位置全盤托出后,就又一次從秦宿昔腦子里消失了。腦海里那個又賤又可愛的聲音,再一次被機械音所替代。 秦宿昔只感覺自己心里空落落的,看向身邊那人時,也是這般…… 第156章 逃脫開始 系統打聽來的密道,就是當年金明帝為了引進長白山溫泉泉眼,后來又被秦宿昔半道勸阻,中道崩阻的那條地道。 當初金明帝讓尤公公把地道給填了,結果那個老閹賊沒把地道填上。只不過是在進出口處稍微填了些土,然后便砌上石板,假裝成已經填完的樣子。 而現在的千里池,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浴池罷了。 不過那浴池底下的地道,卻是不知被何人給重新制作了機關,成了一條可以通往宮外的密道。 如今他要想從密道里逃走,就得保證沒人看著自己。 甩開金闕離倒是容易,畢竟他還得去上朝,總有顧不到自己的時候。倒是那兩個一直跟著自己的羽林衛,可真算是兩個大 麻煩…… 不過,還好自己有辦法治他們! …… 到第二天時,秦宿昔便直挺挺躺在床上,假裝自己還在睡夢中。 接著,他偷偷摸摸將眼睛給瞇開了一條縫,親眼目睹了金闕離小心翼翼將胳膊從自己脖頸下抽出來,然后穿上朝服去上朝的場面。 確認對方現在已經走遠了,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 他這才拖著依舊有些疼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然后盡可能快的將衣服穿上。 上朝的時間,一般最短也是在半個時辰左右。再加上這一路上往返的時間,以及就算不幸被金闕離得知自己去了哪兒,來找自己的時間。 再怎么,也得有一個時辰左右吧? 這些時間逃出去,足夠了! 穿好衣服后,秦宿昔這才深呼一口氣,猛地一下,推開了寢房的木門。 果然,他才推開房門的下一秒,那兩個羽林衛便神出鬼沒般地從屋頂上落了下來!站在他面前處,正緊張看著他。 秦宿昔把玩著自己的頭發,垂頭冷笑道:“怎么?你們陛下莫非還下了命令,讓你們關著我,不讓我出去?” 兩個羽林衛聽言,立刻慌忙跪下道:“攝政王贖罪,屬下等只是奉命保護攝政王而已,不敢逾越!” 保護? 不就是在監視自己嗎? 這些人,說的倒是好聽。 勾起嘴角輕輕冷哼一聲,秦宿昔沒再和他們浪費時間。 他直接就毫不拐彎地離開乾清宮,往千里池方向去了。 只不過在他才踏出宮門的后一秒,那兩個羽林衛便很是警惕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距離不緊不慢,卻絕對是他不能甩得開的程度。 不過,秦宿昔也并沒有要處理這兩天尾巴的打算。 他直接就緩步走到了千里池,還像模像樣地讓宮人將池子里新換了溫水。一副再正常不過,只是想要沐浴的架勢。 從乾清宮走到千里池的距離,他便已經花了一刻多鐘。再加上大費周章的讓人燒水,給浴池更換新水,也得要耗費許多功夫。 偏偏這些表面工作他都還必須得做好了,不能催促。不然就會讓人看出來自己或許急切地樣子,從而發現端倪。 所以,秦宿昔就也只能乖乖等著。 好不容易,等那些宮人將水換好了,他這才幽幽走到池邊。 如今,整個千里池便只剩下了他自己,和那兩個還在猶豫要不要暫時離開的羽林衛。 只見他輕輕一笑,故意解開衣服露出半片肩膀,和肩膀上那些還不曾消下去的吻痕來。 對那兩個羽林衛挑眉道:“怎么,你們如今還不走,是打算留下來看著我洗嗎?” 雖然說,金闕離對外一直只是宣稱攝政王患病,留在宮中修養而已。但兩人這般復雜的政治關系,難免會讓有心人過多的猜疑。就更不用說是,只為皇家效力而知道一些內情的羽林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