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今年又是什么?” 接過楠木盒子打開,秦宿昔不由勾起嘴角道。 只見楠木盒里,靜靜地躺著一只用白玉吊墜,雕琢而成的發釵。 發釵雖然大多都是給女子用的,可是這一只看上去,卻并不顯得女氣。甚至于在秦宿昔指尖觸碰到那白玉時,還有一種觸手生溫之感! 他嘴角的笑意,不由更盛了些。真不知道,這臭崽子是怎么做到,每年都能想出要送自己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的。 秦宿昔就不同了,每年都靠著向系統賒賬買蛋糕來過活。 你別說,還真挺輕松! 因為導致宿主男男關系破裂,而敢怒不敢言,委曲求全茍且了四年的—— 系統:…… 一個蛋糕要200個積分,四年了……秦宿昔這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兒,又欠了它800個積分! 而且,這貨還一點兒要做任務還賬的意識都沒有! 不借了! 再也不借了! 再讓他用自己的積分往系統里買東西,它系·馬賽克·統就是狗! 正當秦宿昔以為結束了,想將東西收起來時。 金闕離又從身后端出了一物,緩緩道:“丞相……” “還有這個?!?/br> 被放在秦宿昔面前的,是一碗熱騰騰、還冒著熱氣的陽春面。 他看著面前的面條有些發愣,許久后,才笑著感慨道:“丞相都還沒注意到,阿離已經會下廚了呢。吆吆” 他笑容中,帶著一絲恍然。 明明兩個人整整四年都在一起,可他卻仿佛已經錯過了阿離不少成長的經歷。 感受到秦宿昔的傷懷,雖不知為何,但金闕離卻懂事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拿起筷子,將面條拌好后推到丞相面前。 他自己則拿起那支發釵,走至秦宿昔身后道:“丞相吃面吧,我幫丞相簪發?!?/br> 說完,他便輕輕拆下了秦宿昔頭上原本的那個發冠。然后從妝臺處拿起他去年贈予丞相的梳子,輕柔地為他打理他那頭坐下來便快要拖地的長發。 兩人一個安靜的梳著頭,一個安靜的吃著面。 雖然之間并無話語,卻從不顯得尷尬。 等金闕離已經為他束好發,簪上自己剛贈的發釵時。秦宿昔碗里的面,也已經去了大半。 看著丞相吃面的樣子,他仿佛想起了丞相第一次給自己過生辰時的樣子。 那時,他們兩個便是坐在街邊的一家面館里,吃著店里最后的兩碗陽春面。 那時候,自己失手往碗里放了很多辣??韶┫嘞胍膊幌氲?,就將兩人的碗給換了過來。 但他明明,是一個比自己還不能吃辣的人。 才吃了一口,就連嘴都腫了…… 忽得,金闕離按住了秦宿昔拿筷子的手。兩人看上去,就像在牽手一般。 秦宿昔不由愣了愣,因為小崽子已經許久沒和自己做過這般親密的舉動了。 不過很快,金闕離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就松開了自己拉著丞相的手。 只見他皺起眉頭,神情有些不自然道:“今天下午見丞相已經吃了許多,若是吃不下,便不要吃了?!?/br> 不知為何,他松開自己手的舉動,竟讓秦宿昔感到了一絲不爽! 他像是偏要和金闕離作對一般,故意賭氣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吃飽了?” 說著,他就又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著碗里的面。到最后,在金闕離不可思議的目光下,他居然連湯都給喝干凈了! 摸了摸自己撐到快要炸了一樣的肚子,秦宿昔卻還是一聲不吭地把卡在喉嚨間的嗝,硬是給憋了回去! 這可是小崽子第一次給他下廚,他才不要剩下呢! 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碗,原本還完全不尷尬的兩個,如今卻忽然感到有些尷尬了起來。 因為…… 面已經吃完了,而外面的天色,也已經開始擦黑了…… 他是不是要走了? 自己是不是該走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在心中想到。 猶豫了片刻,秦宿昔委婉開口道:“都好晚了,再過一會兒宮門就要關了。你要不然……” 要不然,就像從前一樣,住在丞相府吧。 可這句無比簡單的話,秦宿昔卻說了半天也沒能好意思說出來。 然而,金闕離卻悟錯了他的意思。 他神情閃爍了片刻,便立即垂下眼眸道:“的確是不早了……丞相放心,我這便回去?!?/br> “???我……” 秦宿昔愣了愣,最后還是沒把自己嘴里原本的話給說出口。 而是改成了一句苦澀無比的,“路上小心?!?/br> “好?!?/br> 兩人就此作別。 一個坐在凳子上,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一個站在相府大門口,停了好久、好久…… 何以慰別離?耳后玳瑁釵。 …… 回宮后,金闕離便開始忙著處理手下人送來的密函。 邇步拿著今日剛截獲過來,老南疆王送給堯姬的信讓金闕離檢查。金闕離將信拿過來看了看,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來,一切都在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進行…… 將信又重新封了回去,他將信遞給邇步道:“與計劃沒有偏差,可以直接將這信送給堯姬了?!?/br> 估計等她收到信后,便又要開始做她的春秋大夢了吧? 事實上,堯姬并不只是南疆一個宮女這么簡單。 她還是……老南疆王的私生女。 只是因為她生母身份低賤,所以不但沒能為她謀得一個如云妃般光耀的公主身份,還讓她成了南疆一個來歷不明的下人。 當初老南疆王讓她陪著云妃到金朝和親,為的,就是讓堯姬變成南疆一枚安插在金朝的細作。 他還承諾,等脫離金朝控制的那一日,便會許堯姬一個公主的身份。 可她也不想想,若是老南疆王心中真有她這個女兒半分,又怎可能真讓她做了幾十年的下人呢? 第102章 下毒 事實上,堯姬收到信后,果然也是如金闕離所預料的那般反應。 只見她看著信上的內容,雙目發紅,像是瘋了一般的在房內大笑不止! 南疆和金朝…… 終于要開戰了! 而現在,金明帝昏庸無能,金朝的國庫也日漸空虛。倘若開戰,南疆的軍隊絕不可能遜色于金朝! 等到大勝之日,便是她回到南疆,拿回那本就該屬于她的公主名號之時…… “哈哈哈哈……” 想到此處,堯姬更是笑的連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烏雅? 她不過就是個仗著母家權勢,才讓王上不得已多偏袒了幾分罷了,她有什么可囂張的? 等她母家的權勢一落敗,王上對她的那些寵愛,不也就跟過眼云煙一般,全都散了嗎?最后,她還不是得將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給割舍了,乖乖嫁到金朝來和親。 戰爭結束后,自己就是榮耀歸國的公主。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委身敵國的叛徒罷了! 在堯姬這么多年的努力下,如今云妃也算是病入膏肓了。與其再讓她這么痛苦的活著,倒不如自己幫她一把! 反正,南疆不是正好還差一個,對金朝名正言順開戰的理由嗎? 而她,就是最好的理由! …… 每日晚間之時,寶華殿里的小廚房,便總是炊煙裊裊的。 往日里,云妃并不挑剔吃食之類的。往往是御膳房送了什么,今日她便吃些什么,極少動用宮中的廚房開小灶。 可是從兩個月前,她便開始病了。 而且還一病不起。 就連太醫院里的太醫令來了,都查不出病灶。只能試探著開了些溫補的藥來,每日就這么吊著。 雖然病治不好,但人總歸是死不了的。 每到需要熬藥時,堯姬便守在小廚房門前。等著小宮女將藥熬好了,她便再普通趕狗般的,將人趕下去道: “行了行了,下去吧!整日笨手笨腳的,還是我去給娘娘送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