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只見一個穿著墨色仙鶴學士服的老者從車上下來,他皺著眉頭看了金闕離一眼,而后緩步向他走去。 “父親,你怎么來了?” 這時,旁邊那個叫‘小如’的女子突然站了起來,滿臉驚訝的看著老者道。 李太師這才發現,自己的女兒也在這家小店里。他又死死得盯了金闕離一眼,但最后還是朝自己的女兒走了過去。 徐覓兒像是很怕李太師一樣,這會兒也顧不得哭了,胡亂行了個禮便開溜道:“那個……伯父、小如,我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點兒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徐覓兒立馬就腳底抹油般的溜了,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她一般。 “欸,覓兒你別走??!” 李朝如氣得跺了跺腳,朝李太師半是撒嬌半是埋怨地指責道:“父親,你看你,又把我朋友給嚇走了!” “哼!” 李太師冷哼一聲,吹胡子瞪眼道:“嚇走了好!” “你看看你,一個官家小姐,整日結交一些商戶之女也就罷了!還總是、總是出入在這等場所里!” 李朝如忍不住偷偷對天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地敷衍道:“您給我安排的那些詩會、茶會、花會我不都乖乖去了嗎?那您說說,我還應該出入在什么場合里???” 李太師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只能背著手賭氣道:“你是上流人,就該待在上流人呆的地方!” “可我覺得這兒一點兒也不下流啊?!?/br> “你!” 李太師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李朝如嬉笑著趕忙幫他順了順氣,安撫道:“好了爹,你別總這么小氣行不行?” 他小氣? 李太師簡直快被氣笑了,朝中誰人不知他是出了名的嚴厲,可卻偏偏對自己這個老來女發不起脾氣來。 最后憋了半天,他也只是怒瞪著李朝如憋出了一句,“回家去!” 作者有話說 秦宿昔:作者,你出來!我為什么沒有桃花? 餓龍:問你兒子。 秦宿昔:什么兒子??? 第44章 大郎醒醒,該起來喝藥了 “好嘞!” 李朝如連忙答應道。 而后,她暗戳戳地指著馬車問道:“爹,太子哥哥是不是也在車上???” 李太師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把自己女兒重新抓回來道:“你給我走路回去!” “為什么?!” “哪兒有那么多為什么,你能給我走著出來,就也能走著回去……” “我不!” 李朝如不干了,直抱著自己父親的胳膊撒嬌道:“這多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爹你就不為我考慮考慮嗎?” “朝如!” 此時,李太師也顧不上周圍還有別人了,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女兒訓斥道:“爹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爹是不會把你嫁給太子的!” “為什么?” 李朝如反問道:“就因為現在朝中形式不明朗,你害怕賭輸嗎?可是我喜歡他,又不是因為他是太子!” “不只是因為這個?!?/br> 李太師目光閃躲道。 因為秦宿昔的橫叉一腳,如今朝中從之前的龍虎相搏,已變成了三足鼎立之勢。而太子偏偏又生性懦弱,毫無主見,對朝堂中的爭斗并無大用。 可是那些太子一派的官員,大多都是已故皇后的宗親。事已至此,他們避無可避,只能一搏。 但朝如是他的女兒啊,他又怎能忍心將她嫁給太子? 若事敗,新皇絕不可能容忍任何與太子有牽連的人還活著??扇羰鲁?,朝如她天生就心氣強,帝王家那數之不清的后宮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忍了半響,李太師最終還是估計頗多地朝四周掃視了一眼,然后擺手道:“此事不易多言,你且先回去,等我處理一點事情以后再回家和你講!” “那我便等回家以后再聽爹的話?!?/br> 話才說完,李朝如便一溜煙兒地鉆進了李太師先前下來的馬車上。把李太師氣地直指著馬車,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才一甩長袍,憋著一口氣,努力緩和了一下表情朝金闕離走了過去。 “七殿下,老臣乃當朝太師。那日除夕宴會時你我見過一次,不知殿下可還有印象?” 金闕離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咬著糖葫蘆示意他繼續。 李太師警惕地掃視了左右,確認無人注意后,才壓低了聲音道:“臣知殿下定是受了那jian人的脅迫,才對陛下道出讓他做殿下太傅這般荒謬之事?!?/br> “此等陰險狡詐之輩,豈配為人臣?更加枉為人師!” “殿下,你若是有什么苦衷大可從老臣一說,臣定會幫你!” 金闕離垂著眼,嘴角微微勾起。剛想出言諷刺上兩句,卻察覺到面館門前走來一人,那人手上大包小包的,也不知是什么東西。 壽星心情大好,便將諷刺的話語又收了回去。 換上一副無辜地表情道:“太師說的話,我聽不太懂?!?/br> 李太師正欲再次開口,卻突然被人從身后拍了拍肩膀。 回頭只見那人瞇起眼,表情略帶警告地笑問道:“太師在說什么呢?說的這般高興,不妨也說給本相聽聽?” 李太師錯誤將金闕離方才的表現規劃為秦宿昔來了,所以不敢開口。 他面帶不屑的冷哼一聲,甩袖背過身去凌厲道:“我與你這等亂臣賊子、jian佞小人,無話可說!” 其實對于李太師,秦宿昔心底還是有那么幾分欣賞的。畢竟像這么剛直不阿的人,如今已算是很少見了。 反倒是金闕離聽見他這般言語,心里正直冒火呢。 秦宿昔也不打算為難他什么,只對金闕離招了招手,喚道:“阿離,我們走?!?/br> 金闕離從座位上爬下來,拽著秦宿昔的衣袖晃了晃,看著李太師道:“丞相先去門前等我吧,我想和他說兩句話?!?/br> 秦宿昔頓時內心充滿了懷疑,難道小崽子對自己的看法也和別人一樣嗎?! 雖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猜忌了不少,但他最后還是沉住了氣,故作大方道:“想說就說唄,我又不是不讓說……” 話還沒說完,人就先氣呼呼地走到門外頭去了。 金闕離看在眼里,心里不免覺得自家丞相可愛的有些好笑。 見人真走后,李太師額外激動地蹲了下來,雙手扶著金闕離地肩膀。 他難免有些失態地鼓勵道:“承蒙殿下信任,哪怕是那jian賊小人要挾你,老臣也定會同他抗爭到底。如今他已經走了,殿下大可直言就是!” 看著激動異常的某太師,金闕離微微歪著頭,湊到了他的耳邊。 緩緩道:“太師,就算同樣是傀儡,本殿也覺得自己比太子要幸運的多?!?/br> 說完后,他不顧李太師那震驚中略帶著惱羞成怒的雙眸,頭也不回地朝外邊走去…… 門前,秦宿昔正氣鼓鼓地對著系統發牢sao。 “他居然懷疑我?他怎么可以懷疑我呢?!” “我對他這么好,每天都親親抱抱舉高高,他居然寧愿相信那個糟老頭子,也不相信我!” 系統:??? 什么時候親的?它怎么不知道? 將腦子里跑偏的思路丟開,系統勉強安慰秦宿昔道:“宿主你想開點兒,你現在名聲本來就不太好?!?/br> “而且你身為人家太傅,一天天的正事兒也不干,凈帶著人家吃喝玩樂……” “別人懷疑你想把人養廢了,然后自己當攝政王,那也是情理之中理所當然的嘛!” 秦宿昔:…… 他表示,自己并沒有被安慰到。 不過系統也提醒他了,養孩子也不能整天帶著人家到處玩兒,不然養廢了可怎么辦? “丞相!” 遠處,金闕離跌跌撞撞地朝秦宿昔奔了過來。哪怕心中有氣,他卻仍舊是不由自主地將小崽子抱了起來,然后冷哼一聲朝前走去。 路上,秦宿昔實在是按捺不住了,最后還是假裝不經意地開口問道: “你倆在里邊兒說什么呢?” “丞相想知道?”金闕離歪著頭問道。 這不廢話嗎?秦宿昔心想。 但是面上,他還是得拿出一點大人的尊嚴來。 “不想說就不說唄,反正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系統:…… 宿主,你酸的也太明顯了吧? 不想惹丞相不高興,金闕離最后還是環著秦宿昔的脖子,貼近他的耳朵輕聲道:“我方才提醒李太師說……” “我同他說……他有口臭,講話最好不要離別人太近?!?/br> “噗!” 秦宿昔成功的被他給逗笑了,“那人家還不揍你?” 金闕離調皮的眨了眨眼,嘚瑟道:“我跑得快,他抓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