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頁
“棠棠……” 他順著就要把人往床榻上推,揪著兔子耳朵要把兔子扔下去,穆棠風唇角微微勾起來,抱著兔子不愿意撒手,清澈的眼眸倒映著謝含玉的臉,軟聲道,“謝兄?!?/br> 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帶著小勾子,直接把謝含玉聽石更了。他眸色深暗,盯著穆棠風像是在盯一塊兒rou,還在思考著從何處下嘴,就看見穆棠風又朝他笑了一下。 含曇雙目微彎,紅唇揚起來,溫熱的氣息灼在耳邊,輕聲跟他講話。 謝含玉被那笑容晃了眼,眼睛直接直了,耳根紅通通的,沒聽清穆棠風說什么,只是一股腦的答應了。 “謝兄,你今天出去睡吧……?” 一刻鐘后。 謝含玉一個人在殿外抬頭看著月色,晚風迎面吹來把他吹得透心涼,他面無表情的在屋頂上坐著,聽著里面的人在逗小兔子玩,再次感覺自己腦子是抽了。 下次再也不能帶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了。 = 下界傳聞原來萬年前飛升的妖尊便是北境妖王謝含玉,一時之間不知真假,人云亦云。 朱鹮在府邸里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夜顏被他扔出去歷練了,府邸里只剩下他和容修亦,外加一個神出鬼沒的枳蕪。 不管是真是假,朱鹮都寧愿相信是真的,他于是命人雕了一只九尾狐貍出來,放了塊牌匾刻著“知夜妖尊”四個大字,然后搞了個香爐過來,在上面插了三炷香。 自謝含玉飛升以來,凡間沒有人供過他的香火,正派的以為他是邪道,邪道的認為他飛升了便是正派了,所以兩撥人都避開了他。 這么一避,就沒人了。 當謝含玉在天上感受到第一抹香火氣傳進他神魂的時候,他微微一愣,然后拉著穆棠風打算去看看。 朱鹮像模像樣的拜了拜,然后看著容修亦一臉無語的表情,把他也拉了過來。 “萬一真是謝含玉呢?過來許個愿,這老狗比都能飛升,說不定我們也能??!” 容修亦,“主子是主子,我們妖族飛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銀玄怎么飛上去的?大家以前明明都是在一塊兒的!不試試怎么知道?” “試試試試?!?/br> 容修亦沒辦法,跟著他一塊兒到了立的神像面前,朱鹮遞過來三支香,他也跟著拜了拜,裝模作樣的許了個愿。 謝含玉和穆棠風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副景象,他們身形隱在了殿里的暗處,朱鹮和容修亦看不到他們。 香火順著飄過來,圍繞在兩人周圍,他們此時是能聽到供奉的人的心聲的。 謝含玉以為朱鹮是也想飛升,沒想到朱鹮在心里暗搓搓道:不管你是什么神仙!只要你能把枳蕪搞l萎我就天天給你供奉香火! 謝含玉,“……“ 穆棠風,“……” 朱鹮睜眼的時候還朝正殿角落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角熟悉的黑袍,他又在心里道:求求了。 容修亦:如果真的是神仙的話,就讓主子回來吧。 謝含玉嘖了一聲,看著朱鹮一臉認真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抬起來手,一道淡黑色的咒印飛進了朱鹮眉間。 “你這是干什么?” 謝含玉一臉無所謂,“他不是讓我整枳蕪嗎,現在我讓枳蕪對他石更不起來,也是一樣的?!?/br> 至于容修亦的愿望……謝含玉想了想,在容修亦識海里留了兩行字。 容修亦是個聰明的,自然會明白他的意思,不至于以后再為他們擔心。 對于他們選了夜顏主事,謝含玉覺得沒有什么問題,日后能不能真的折服妖族,就要看夜顏自己的本事了。 穆棠風似乎不太贊同,謝含玉寬慰他道,“咒術只有兩次作用,你放心,不用擔心朱鹮?!?/br> …… 南方不夜天鬼境里,男子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背后背著一具棺材,遠處天際血海蔓延,男子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他有一雙矜貴的鳳眸,眸底深色如墨,仔細看去斗篷下隱隱遮住了一對龍角,麟角若隱若現。 萬年前,九州動亂,并非魏氏當政,他們族里用禁術召出來妖龍簽訂了契約,在妖族與人族各方的斗爭中逐漸脫穎而出,統一九州在人族當權。 這是大魏皇室世代的秘辛,也是魏氏能延續千年執政的原因,數千年來,其中一位太子契約的妖龍達到了最強盛的時期,有望仙緣。 然而天道不仁,并不愿意給妖族飛升的機會,不但降了幾十道天雷把妖龍劈成了重傷,還在凡世散布了太子與妖龍相互勾結,大魏皇室偏向大局,不得不將太子處死了。 那名太子冠魏姓,名為鳳臨。 只是過去了千年,人們早已不記得,也不知道那頭妖龍的下落。 不知道那頭妖龍后來自己改了名,此后他便是魏鳳臨,誓要扳倒天道。 魏鳳臨停了下來,遠遠的看向天空,然后繼續朝著南方去了。 天下不知何處去,大仇得報,九州皆為歸屬。 = 謝含玉快到生辰的時候,提前就跟穆棠風要了生辰禮物。他拿了一身半透明的紗衣過來,目光灼灼,“棠棠,你穿這個肯定好看!” 那紗衣是異族獻祭男子的服飾,穿上了基本上什么都遮不住,透明的帶著一層閃光的鎏金,半遮半掩十分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