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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又朝著半空中飛過去,沉經看著江月離,猩紅的舌尖吐著信子,眼底陰郁一片。 江月離握著骨鐮擋在沉經面前,碩大無比的蛇尾朝著她揚過來,她閃身避開,墨發揚在身后,骨鐮揚出去幾道妖刃,一旁的樹木被劈開,沿著地面裂開了數道縫隙。 地面嗡嗡作響,他們幾人在林中打的激烈,遠妖之血浮在半空中微微跳動,然后朝著樹林深處飛了過去。 穆棠風看了一眼,立刻收了劍追過去,臨走時給夜顏傳了一道音,讓夜顏看著枳蕪和沈疏影,不讓他們兩個過去。 夜顏收到了,眼角正好掃到枳蕪的身影,握著彎刀過去攔人了。 黑色的彎刀插在了樹干里,夜顏堵在了枳蕪面前,“烏雞弟弟,你不能過去?!?/br> 臨走時謝含玉朝著夜顏的方向看了一眼,讓朱鹮去一塊兒幫忙攔人。 …… 除了夜顏、枳蕪,朱鹮和沈疏影留下來了,其他都去追遠妖之血了,他們進了樹林深處,林子里妖沼彌漫,血珀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在空中微微跳動。 江月離攔住了沉經、江赟和紅雨纏斗在一起,謝含玉攔住了重梧,一時之間,沒人去管穆棠風,更主要的是,他是個人類,拿到了遠妖之血也沒用。 穆棠風站在妖沼之中,血珀就在他半空中不遠處浮著,他走一步,血珀跳一下,在他快要伸手碰到的時候,血珀“咻”一下又在半空中消失了。 “……” 反復幾次都是如此,遠妖之血顯然是在逗他玩。穆棠風面無表情地從指尖捻了一滴血,在空中畫了一道符咒,一掌把符咒朝著血珀拍了過去。 眼看著他要得手了,重梧巨劍一道妖風卷過來,把那道符咒拍離了血珀,落在了后面的一棵樹干上,樹干上受到灼燒冒出來深血。 穆棠風看了一眼樹上滴落的血,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血珀似乎一直在把他們朝妖沼深處領,再加上陰林落血……里面應當設的有禁制。 他又看了眼四周,十二棵槐樹宛如陣眼一樣排列整齊,妖沼呈深陷的形狀,中間微微向下凹,兩邊平坦與陣眼形成暗符。 穆棠風眸色一凜,眼看著重梧的巨劍要朝著其中一棵陣眼槐樹劈過去,“住手??!那是陣眼……不能動——” 然而他說出口已經晚了,刃風順著卷過去,直接劈斷了一截樹木,一瞬間白光驟起,陣法符咒在他們腳下轉動,光芒宛如籠子一樣把他們囚禁其中,一陣強有力的吸力直接把他們整個卷進了沼澤深處。 耳邊嗡嗡作響,四周都安靜下來,閉眼前的一刻穆棠風仿佛看到謝含玉朝他撲了過來,他睜開眼,身邊并沒有謝含玉的人影。 他不知道被帶到了何處,周圍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沒有,地上也是白色的,宛如進了一張渲染的白紙里。 穆棠風擰了擰眉,想了想臨進來時看到的地面上的咒文,有些像是妖沼幻化而成的魍魎妖陣。 進入這種陣法后會被帶到異世且消除記憶,破陣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魍魎妖并且把他殺了。 魍魎妖極其少見,進了妖陣里幾乎全部都有去無回,一是進陣后直接消了記憶宛如一個新的身份在里面生活,會隨著時間在里面迷失自我越陷越深,二是不知道魍魎妖的身份,整個陣法都在魍魎妖的監視之中,基本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穆棠風在白光里一直走著,至少目前來看他還是有記憶的,看來這魍魎妖沒辦法消了他的記憶,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白茫茫一片仿佛看不到盡頭,穆棠風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試著用傳音符聯系夜深,發現根本聯系不上,靈力也直接都被封住了。 他走累了,就坐了下來,在他坐下去的那一刻,一道白光又閃現出來,他被吸了出去。 “今日讓你們過去……一切聽小少爺的吩咐,能被他選上便是你們的福氣,一個個的別都哭喪個臉?!?/br> 穆棠風睜開眼來,發現他在一座府邸里,穿著一身淡色的云紋長袍,旁邊的幾個男子跟他打扮也差不多,面前的中年男子正是方才說話的。 他觀察了一番,猜測到應當是被魍魎妖拉進異世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性格。 畢竟不能讓魍魎妖察覺到他與原主不同,不然更不好下手了。 “都過去吧,小少爺就在院子里,你們給我爭點氣?!?/br> 前面的一個男子帶起路來,穆棠風跟在幾人的身后,看著他們表情都不大情愿的模樣,試著開口道,“為何你們都不愿意……去小少爺那兒?” 他結合了信息,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小少爺說的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都哭喪著臉,只能試探著詢問。 聽他這么一問,旁邊的男子白了他一眼,“這還用問嗎?候府小少爺的腦子御醫診斷過了,是不可能治好的,跟著一個傻子當伴讀有什么前途……” 穆棠風跟他們路上聊了一番,才得知他們都是被選中的伴讀,送來任候府小少爺挑選的。 據他們說,小少爺原本是個文武雙全的少年郎,戰場上十七歲隨任副使破城門一舉成名,結果在回來的路上摔壞了腦子,許多名醫看了都直嘆氣,摔壞后的小少爺只有孩童一般的心智,好好的一個翩翩公子,說傻就傻了。 他又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他們都是太傅手底下的,他因為身份低才被送過來,在座的都是如此,但凡有點背景的,哪個也不會過來陪一個傻子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