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之侯門嫡妻、穿成虐文女主的長嫂、主角濾鏡八米厚[快穿]、你和照片不一樣、孤城少年微微甜、欺壓黑暗神的日常、夫君成為“廢人”之后、神明重生后被小妖精攻略了、成了絕癥男配的兔子精、女配修仙后穿回來了
“很好,”時郁給她鼓掌,由衷贊,“美?!?/br> 明當當臉蛋一紅,低柔致謝,“我好愛,謝謝哥哥……” 時郁反而道歉,“春節時就答應你,現在有點晚?!?/br> “沒關系?!彼χ?,“晚有什么要緊,最重要是愛不會遲?!?/br> 他笑笑,“愛不會遲……”眸光意味深長,“好?!?/br> …… 下午上班,明當當一心記掛著雪裂,小魔告訴她,倉鼠是夜行動物,白天一般都是睡覺。 但明當當不放心,“我哥哥說倉鼠的壽命很短,只有兩三年,我要在它有限的生命中給予最完美的愛,我要每時每刻陪在它身邊?!?/br> 小魔忍不住搖頭,“你到底怎么了,娘們兒兮兮?!?/br> “我本來就是娘們兒?!?/br> 小魔說,“你不是娘們兒,你是被慣出來了。大老板把你捧在手心,你像個小公主!” 只有嬌氣的公主才會養寵物,而從前的明當當大概只給自己糊一口飯吃,別說養寵物,她連養盆綠蘿都會死。 “我以前也是小公主?!泵鳟敭斘刺а燮?,專注在歌詞上,“只不過沒人分享,懶得釋放我的天性?!?/br> “哈!”小魔被逗樂,“敢情你還自豪來著?” “為什么不自豪?”明當當奇怪,“難道有人不喜歡優越的環境,而去追求自我虐待嗎?” 她喜歡余旸就是自我虐待…… 想起在山上的事明當當就氣。 好不容易被雪裂暖和起來的心房就這么一瞬涼了。 傍晚,哥哥去應酬,她一個人回家。 到家門口才發現外面站著一個人。 她一愣。 小魔推門下車后說:“咦,那是余旸嗎?” “從后門走?!泵鳟敭敽敛涣羟橛掷祥T。 …… “當當,真對不起,別生氣了,不知道你那么排斥外宿……” 譚旭升的那條語音消息,明當當到晚上才打開,期間,對方又打過幾個電話,她都懶得接。 之后人家也不打了,知道她氣頭上,打了也是沒用。 只是又加了一條語音:“真別怪余旸,和他無關,是我一個人的餿主意?!?/br> 明當當想,沒錯,他是不知道,可他態度令她寒心,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回個家,他就仿佛她家里有洪水猛獸,要把她吃了似的,那般不安,或者是嫉妒? …… 洗好澡。 余旸還在外頭。 明當當知道再躲下去不是事兒,她把雪裂團在掌心,用另一只手掌蓋著,像捧著一只蓮花燈出門了。 余旸站在大門旁,聽到動靜,扭頭看她。 “你怎么了?”明當當一驚,他萎靡到令她驚訝。 “失眠?!鄙ぷ右菜茝U掉,粗啞難聽。 明當當皺眉,“你最近狀態很不好,建議去看心理醫生,我陪你?!?/br> “沒事。只是想你了?!?/br> 明當當難堪,沉默片刻開口,“既然碰到了,我就直說吧,余旸,我們不合適?!?/br> 余旸只抿了抿唇角,他甚至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的樣子,仿佛早有所料。 明當當抱歉發聲,“對不起,我試過了,但脾氣顯然不適合,我嬌氣到恨不得喝水都有人專門伺候?!?/br> “我可以伺候你?!庇鄷D諷笑著建議,“只要你離開他?!?/br> “……”明當當沉默。 “沒他你不會由心動到猶豫,猶豫再到徹底拒絕!”他情緒失控,像頭危險的牛。 明當當似習以為常,靜靜望著他,淡淡說,“我哥從來沒阻止我,甚至鼓勵我和你們出去玩,那些野餐設備也是他提供的。他沒說過你一次壞話……” “別被他騙了當當!” “騙什么?” “他做事每一件都環環相扣……” “別再說了……”明當當簡直一刻待不下去,“我求你別再指責他,他是我哥,是我親人,是你的狹隘讓我們的關系戛然而止!” “為什么不信?”余旸忽而冷笑,“你知道我當初怎么簽去高宇森那兒的嗎……” “知道?!泵鳟敭敳]有訝異,淡漠瞧著他,“是你先放棄我……” 余旸一笑,諷刺,“是他讓高宇森挖走魔音,為的就是單簽你,他還……”無償贈送兩首歌給他,打垮他創作精神,從此有了污點,越面對她越難堪、焦慮…… “還什么?”明當當望著對方,一語道破,“他可以用任何機會誘惑你,但你守住了呢?我就會和魔音同進退,結果你呢?你選擇了自己做主唱,放棄我,或者美名讓我獲得更好的發展……” 余旸怎么會承認這點,他固執,眼神狠厲,“是他……不讓我們在一起……” “不要把我們感情不成功的罪責推給他?!毕喾?,時郁在她這一段情動中,處處提供便利,就連和余旸之間產生不愉快,他都會買一只倉鼠來哄她。世上沒有這么完美的哥哥,她三生有幸,就必須到了做選擇的時候。 是選擇自己心動過的,卻情緒無常,三番兩次和她爭吵的余旸;還是從頭到尾愛護著她,完全無辜的時郁,明當當顯然有了答案。 嘆息般的低頭,她偏眸看旁處,似乎覺得已和對面無法溝通。 余旸盯著這樣的她半晌,深思反笑,“原來這就是高宇森說的,我斗不過他。他早給你下了蠱,你卻渾然不知,多么可笑?!?/br> 高宇森第一時間得知他們在接觸時,就下了通牒讓他離開她。 因為她哥哥不會允許他們兩人在一起。 當時余旸不信,現在看她這樣子就明白了,那個男人的確不是一般男人,換做別人早暴跳如雷,用自己身份地位欺壓,拆散他們。 可現在才曉得,那人反其道而行,他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比如那晚山上失火,他親密無間摟著她坐在人群之中;又比如昨晚他接她回來時那個下車時的眼神,強悍,勝負欲,淋漓盡致展現…… 看似什么都沒做,在她眼里溫柔體貼開導她的哥哥,在另一方同樣是男人的余旸眼里,她哥哥根本不是,是一個貨真價實男人,對她有愛慕的男人! 明當當精疲力竭,“求你別再拖他出來了。我們不適合,主要原因在彼此性格?!?/br> 余旸失望,“還在為他說話?!辟慷淠?,“對,其實是我不夠手段。論計謀,你哥真是玩這方面的祖宗……” “余旸……”明當當難受,“別再這樣說。和別人無關,真的。是我失望了,當初聽你的《寒潮》《將至》我好心動,現在……” “當當……”余旸打斷她,“偏偏是那兩首歌嗎?” 明當當細微皺眉,“有區別嗎?不都是你寫的歌?!?/br> 他的眼神令她看不懂。 黑沉沉像醞釀著一場風暴。 “你真的需要休息?!泵鳟敭斝念^難過,她第一次動心,就以這種情景收場,說不在意是假的,她反復提醒自己當初聽那兩首歌時的震撼與情動,對他更有信心一些,等這段時間的狀態熬過去他就會恢復成之前歌境里的人,于是緩聲、真心,“你很難受的話去看心理醫生,我陪著你,直到你度過瓶頸期……” “不用了?!庇鄷D忽然冷漠像地球兩極的寒冰,“口口聲聲把他當親哥哥,還不是愛上他的歌?” “……誰的歌?”她一怔。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口中的好哥哥,當初贈送了兩首歌給我,就是讓你對我產生注意力的那兩首……” “胡說?!泵鳟敭敭斎徊豢芍眯?,她悲笑一聲說,“余旸,就算他真送了你兩首歌,你為什么選擇接受?” “全是我的錯?他就沒有一絲錯嗎!” “你別激動?!泵鳟敭敹だ飵缀趼牪灰娐曇?,被他聲音吼地,她讓彼此都冷靜了一會兒,望著地下他起伏不定的影子,淡聲,“身為創作者,我們會受到很多誘惑,而關于抄襲我們當年曾討論過,一致認同對這種行為零容忍?!?/br> 余旸眼神變了變,大概想到曾經共同作戰的那些年。 “是什么讓你改變了初心?”她抬眸,惋惜的紅著眼角看他,“所以你從去了那家公司,悶悶不樂,《寒潮》《將至》給你帶來的榮譽你也一概視如洪水猛獸,現在都有了答案。你用別人給你的大餅,提前到達終點,你失去了途中自我奮斗的風景,你才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如果不給我,我就不會這樣……”他憤怒。 “不?!泵鳟敭斆鞔_告訴他,“是你沒堅守住自己。身為創作人,你給這個身份抹黑。你失去了創作人的快樂?!?/br> 夜燈下,余旸默了。 面對名利場,能干干凈凈進出的有幾個? 他選擇了捷徑,接受了捷徑所帶來的紅利,包括她所突然而至的愛,明知道一切都不屬于他,建立在虛假基礎上,仍然沉迷享受?,F在,大夢初醒。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泵鳟敭攦刃奈逦峨s陳,抱著雪裂轉身,動了兩步,又不放心停下腳步,“還是那句話,你覺得心理壓力很大,想去看醫生,你打我電話。我不會放棄你。直到你渡過這段日子?!?/br> 余旸搖頭諷笑,“真想回到默默無聞的日子?!?/br> 人總會在巔峰繁華,滿身疲憊之時回想當年的清苦簡單,但真正想回去的絕無僅有,因為欲望只向上而不走下坡。 就比如說,他不允許她只短暫地愛了他一下。 “余旸!”明當當只覺得胳膊一痛,比上次山上他勒住她手腕時還疼,倏地,被他扯著撞上墻壁,“雪裂——” 雪裂從她掌心飛了下去,像只奶球摔在地上,唧唧叫了兩聲,倏然在地面劇烈翻滾,慘聲宛如撕裂。 “……”余旸暫停,微楞。 “雪裂!”她狠狠撞開他胸膛,半跪地面,失聲盯著那只小東西,“雪裂……” “當當……” 她哭了。 淚如斷線珍珠,口中“雪裂”“雪裂”的叫著…… 他靠近,彎身扶她…… “走開!”明當當淚如雨下。 “當當怎么了?”庭院里沖出來一名中年女士,是管家。 管家不是每天都在別墅夜宿,只有時郁應酬或者出差時,會來陪明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