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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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由你,十天后你就知道了?!笔幷f著不再理她,走到貓咪掉的雪坑旁,彎腰將貓咪抱起,那只貓畢竟被她養過兩年,對她有些順從,掙扎大叫了幾聲無果后,安靜被她抱著走了。 明當當呆呆站在雪地。 屋內有人喊,“當當啊,再給哥哥打打電話,問什么時候到?” 她沒動靜。 停了好久才掏出手機撥號,然后發現自己手指發抖,她抖著抖著忽然按錯號碼,打到石夏年那里,本來要掛斷,后來一想問問石夏年也好。 對方是他母親,一定知道他是不是要出國。 “阿姨,你今天不回來吃飯?”接通后,明當當尚有精力問候對方一聲。 石夏年自上次燒了時郁的樂譜后沒再來時家,這下一聽她聲音,就冷漠笑說,“當當也不歡迎阿姨吧,上次那么生氣?” “這是你家,我沒有資格不歡迎?!?/br> “是的,是我家?!笔哪瓯е退牧牡钠胶驼Z氣,“不知道你爸有沒有跟你說?或者你哥呢?啊,我知道你哥不可能的,他去年當著我和你爸面,威脅我們,說這件事要打擾到你中考,他就對我們不客氣?!?/br> “怎么不客氣?”話出口明當當才傻了,于是改口,“什么事情?” “我和你爸離婚了?!?/br> “……什么時候?” “你中考前?!?/br> “……” “當當啊,當當?” 她不吭聲。 對方說,“不好意思啊,現在才告訴你。不過這是我們大家商量過的結果……” “誰和誰商量的?”她上下牙都開始搓起來,像兩排機器在口腔內不自覺攪弄。 石夏年說,“我和你爸,時郁也在,離婚畢竟是一件大事,本來要通知你,但你恰好那天考試,你哥就代替你,剛好他也不希望你出現,我們三個商量后得出結論,暫時先不告訴你,等你中考結束,不過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你爸在澳門欠了賭債,他出去躲債了,怕你沒地方去,就一直瞞到現在?!?/br> “等會兒……”明當當哭笑不得,因為整件事就很荒唐,像天方夜譚,“首先,你說你們離婚了,是去年的事,時郁也知道;其次你說我爸欠了大筆錢出去躲債了,你們也知道,就我不知道?” “是這樣?!?/br> 得到對方肯定答復,明當當半晌沒聲音,最后才忍著頭昏目眩的惡心感,顫聲問,“他為什么會賭博?你們因為這個離婚的?” “不是?!笔哪隇殡y笑,“離婚其實是因為我們彼此感情淡了,長期分居兩地,我愛上別人。你爸剛好也厭倦了陪伴我生活,在外面玩過頭,被人騙著輸了一大筆。我要幫他還,他不要,拜托我們照顧你?!?/br> “為什么今天告訴我?”明當當絕望笑,“因為之后不打算照顧我了?” “對啊,哥哥馬上留學,沒有哥哥的時家,你不可能待下去的對吧?” “……” “當當,哥哥走了,你也走吧。我們從此沒關系了?!?/br> “……” “當當,是哥哥做的這種選擇?!?/br> “如果他不出國,他還可以照顧你,這出戲還可以演下去,但是他決定追求夢想,阿姨就沒辦法跟你隱瞞了,怕瞞不過你?!?/br> “夠了……” “當當……” “夠了!我說夠了!”她崩潰,朝手機大吼。 石夏年像早有所準備,平靜說,“你去找哥哥吧,是他打破了平靜?!?/br> “你瘋了?!泵鳟敭攲δ莻€女人說,“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從你燒了他手稿開始,你就神神叨叨的,以摧毀他為目的?!?/br> “我不是摧毀他,是拯救他,不允許他往錯誤的道路繼續走下去。你可以問問爺爺奶奶,當年他們的獨子是怎么死在音樂這條路上的,讓我和時郁成為孤兒寡母,那是一件令人蒙羞的事,我保證時家沒人敢跟你提,包括時郁。所以他只能悄悄走,企圖無人知曉。但是怎么可能呢?” 石夏年還說,時郁當年為什么被發配魯港,就因為當年有一位大作曲家看中他,要帶他去國外進修,他的爺爺奶奶拒絕了,時郁鬧脾氣才在外面打傷人,然后始終不肯認錯被發配魯港。 “他不死心,當年維森特先生可是說過,這個中國男孩會改變他們學院的未來,這種評價,你就知道哥哥多有天分了?!?/br> 石夏年說她不是不允許他碰觸音樂,但絕不能為了音樂拋棄一切。 “石時兩家才是他的責任所在,這幾年我身體不好,一直想退下來,他卻在這關頭飛去國外進修,你覺得阿姨能不傷心嗎?” 明當當這時才渾渾噩噩插話,“你身體不是一直很好?” “阿姨生了一個女兒,比你小十幾歲,阿姨想照顧她,陪伴她的童年?!?/br> 明當當無言以對。 想問她,你是否還記得你有一個親兒子,十幾年來有丁點陪伴嗎? 憑什么? 現在要拿他頂門立戶,然后自己去逍遙,過另一種自己期待的生活? 時郁到底算你的什么呢? “當當,幫阿姨勸勸他,不要離開……” 明當當掛斷。 然后蹲在雪地里,不知所措。 “奶奶,哥哥什么時候回來?”緩了好久她回到屋里,問時郁奶奶,那個人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你沒打電話嗎?”奶奶疑惑問她。 只見這小姑娘搖頭。 奶奶笑,“不然你跟小張去一趟?” 時郁租的房子在城東。 離他學校比較近。 大除夕北城幾乎淪為空城。 外來人員撐起的熱鬧與擁堵在這一天化為片刻的寧靜。 車子快開到a大時,明當當忽然對小張說,“我走過去吧,叔叔你在這邊停?!?/br> 小張依言放下她。 至于為什么走,大約是明當當腦內混亂,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不得不放慢腳步,一邊思考,一邊拖延時間。 首先,石夏年在這個檔口告訴她,并且用慫恿的口吻,最終目的是借刀殺人。 借她的手,阻止時郁出國留學。 其次,她得清楚自己沒有任何立場教時郁做任何事。 她已經不再是他meimei。 去年夏年就不是了。 所以結論就是……她做了一場可怕且迷幻的夢。 一切都是假的。 石夏年沒有去過那座小城,時郁沒有叫過她一聲當當,他們是平行世界的兩撥人,本不同行,是在夢中,她強行扭結在了一起。 現在是夢醒時分。 “?!彪娞蓍T響聲,拉她回現實。 她抬眸,發現到了一座公寓的大堂。 這就是時郁目前住的地方。 她有地址,鬼使神差,按到了八樓。 “當當?”一個女聲,從她要進去的那道門內走出。 對方背著一只巨大的吉他,長發披肩,嫵媚淺笑著。 “姜?”明當當意外。 是姜信宜。 她笑了笑,“怎么jiejie也不叫???” “我叫了你能負責嗎?” “什么責?”姜信宜訝異。 明當當說,“勸你們大人,不要隨便讓小孩叫哥哥jiejie?!?/br> 姜信宜還想說什么,明當當直接繞過,走進那間大開著門的屋子。 姜信宜給時郁打了個電話,“當當來了?!?/br> 他似沒睡醒,聲音模糊,“……嗯?” “我說當當,剛才和我在電梯口碰上了,到你那兒去了?!苯又沁呉魂嚫O窸窣窣,大約起床了,他聲音懶著,“怎么回事?大家都走了?” “他們還在客廳睡,我要趕回家的高鐵所以先出來了?!苯乓税櫭?,“你看看當當吧,她臉色不好?!?/br> “知道了?!?/br> 客廳里橫七豎八的倒著一些人。 有男有女,七八個,大家和衣而睡,在地板上,在沙發上,和一些凌亂的樂器擺在一起。 明當當甚至看到李辰。 李辰可能是給這些人捧場的,因為他對音樂一竅不通,昨天時郁大概參加了某場演出,或者自娛自樂的大型聚會。 為什么不帶她玩呢? 這么想著,她眼睛發紅,不是哭泣的紅,而是憎恨,明晃晃的恨意盯著正從木質樓梯下來的男人。 他大概是唯一一個睡房間的,或者和剛剛走出去的姜信宜一起睡房間的人。 衣著寬松而舒適,是一套米色居家服,有微微翻滾的褶皺痕跡。 明當當看著他的臉,恍惚間不認識。 時郁也很意外的下來順勢摸她頭,明當當沒有避開,她現在做不出任何動作,只有眼睛可以活動,恨不得將他盯出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