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今天不是很忙?!碧K盈袖應道,連忙給他介紹陳妙和她小姑子。 “先坐吧?!痹S應點頭示意,又吩咐蔣儀,“三杯綠茶?!?/br> 許應的辦公室其實不大,大半的面積都被寬大的辦公桌和文件柜占據,只有一把椅子是由扶手的,另外兩張顯然是臨時安置的圓凳,蘇盈袖就在一張圓凳上坐了,聽許應和陳妙小姑子說話。 “你的事我聽蘇醫生說過大概了,但我還是想聽聽你本人的說法和主要訴求是什么?!?/br> 接下來的時間,許應就這件事和她進行分析,最后給出建議:“我的想法呢,是看能不能跟用人單位達成和解,畢竟一方面你把公司告上法庭,的確是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另一方面,我從你剛才的話里聽出來你對這個公司其實還是很滿意的,現在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加入公司,你愿意么?” “愿意啊,這個公司是我們專業很對口的單位,如果可以加入,我當然愿意?!毙」媚稂c點頭,回答得很爽快。 許應點點頭,給她打預防針,“如果你成功進入這家公司,有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招到領導的另眼相看,也就是可能給你穿小鞋,有心理準備嗎?” “只要我做得足夠好,就不怕,而且我有信心?!?/br> 許應聽了繼續點頭,“好,那我們就定這個作為第一目標去跟他們談,再準備一個plan b......” 蘇盈袖坐在一旁,捧著杯熱茶,聽著聽著就有些走神,連什么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 “袖袖?!标惷畹吐晢疽宦曀拿?,她驚醒過來,有些愣愣的,“......呃、好啦?” “好了,明天我和楊小姐去公司見他們經理?!痹S應貼心的解釋給她聽,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神色笑笑,覺得她這會兒怪有趣,不像工作時那么冷靜強大,要柔軟許多。 蘇盈袖覺得今天的許律師格外喜歡笑,一看就知道他心情正好,可能遇到好事了罷。 她為自己的走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沖許應笑笑,點了下頭。 這時陳妙已經開始告辭,“就不打擾許律師接下來的工作了,等事情處理完,一定請您吃飯?!?/br> “陳醫生太客氣了?!?/br> 蘇盈袖站起身,準備和陳妙姑嫂倆一起離開,可剛轉身,就被叫住,“蘇醫生請留步?!?/br> 蘇盈袖一愣,停下腳步,讓陳妙她們先走,然后回頭問:“許律師還有事?” 許應點頭,起身親自去關上門不叫說話聲傳出去,然后示意她坐下說話,“我師妹,也就是一位姓丁的律師,有沒有去找過你?” “……有,昨天去的,我們約了明天的門診?!碧K盈袖猶豫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見她不打算多說,許應也就不問,似乎松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給蘇醫生做宣傳沒成功呢?!?/br> 蘇盈袖聽了忍不住笑,“真是謝謝您,我先告......” “一起吃個飯?”許應忽然出聲,蘇盈袖沒完全說出口的“告辭”兩個字就吞了一半回肚子里,有些錯愕的望著他。 許應的笑容還是那么從容,他攤攤手扳,“之前跟你鬧了那么大的誤會,一直想請你吃個飯表示表示,又找不到好機會,難得今天碰巧,不如了了我這樁心事?” 他說得十分誠懇,蘇盈袖一時間找不到很好的拒絕說辭,只好道:“可是我meimei還在家等我......” “叫她一起出來嘛,帶上林修,人多吃飯香么?!痹S應勸道,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里光芒閃爍。 蘇盈袖有些頂不住,覺得頭皮都有些發麻,說話也結巴起來,“......那、那行吧?!?/br> 許應聞言頭歪了歪,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一些,聲音都浸染著笑意,“不勝榮幸?!?/br> 作者有話要說: 蘇醫生:……其實不是很想吃這頓飯。 許律師:又不是鴻門宴,你怕什么? 蘇醫生:怕吃了以后跑不掉:) 許律師:???感謝在20200903 18:13:46~20200904 18:07: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法曲獻仙音、minmin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姑蘇小白兔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3章 這個委托并不復雜,從蘇盈袖帶著陳妙姑嫂倆進來,到談妥后決定委托,也不過半個小時左右。至于簽協議、繳費、領取□□之類的流程,會有蔣儀和林修辦好,就不需許應cao心了。 至此,許應一天的工作基本結束,可以下班了,不然也不會生出想要請蘇盈袖吃飯的念頭。 幸好倆人還算熟悉,蘇盈袖倒沒覺得尷尬,只是有些別扭,有種占了他一次便宜不夠還繼續占一次的感覺。 “那......我讓我meimei打車出來和我們會合?” 她一面問,一面看了眼許應的神色,見他眉目舒展,嘴角噙著笑意,心里那股子心虛別扭勁就散了點。 是他主動邀請的,說來也不是她想占便宜,可老話說得好啊,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噫,這么一想,頓時就不心虛了呢:) 許應背對著她正將卷宗鎖進文件柜里,聞言搖了下頭,“不如直接去接,花不了多少時間,也安全?!?/br> 蘇盈袖想想也是,于是應好,轉身給蘇盈枝打電話,讓她換衣服等著,一會兒去接她出來吃飯。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環顧著許應的這間辦公室,想起之前的疑問,“許律師,為什么......我們剛才不是在會議室談?” “......我要是說忘了,你會信么?”許應沉默片刻,扭頭看著她,真誠的反問道。 蘇盈袖眨眨眼,“你也會忘記這種事么?” “我又不是電腦,偶爾忘了錯了,也正常嘛?!痹S應笑著應道,又問她,“覺得我這辦公室怎么樣?” 蘇盈袖又看了一圈,實話實說:“有點小,我來的時候經過幾個辦公室,有的看起來好像比你的寬敞?” “你看到的一定是林par和徐par的辦公室,那可是我們辦公室的高級合伙人,我努力爭取過幾年也在那樣的大屋子里接待你?!彼笪W?,眉頭輕輕一揚,點點頭,回答得煞有介事。 蘇盈袖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許律師資歷還不夠老呢。 她嘴角一撇,嘟囔道:“我才不來這兒?!?/br> 許應聽見,想調侃她兩句,又想起她和羅太太的關系,想來對華天天然便無甚好印象,遂作罷。 “時間差不多了,走罷,去吃飯,烤rou可以么?”他站起身,理理襯衫袖口,將領帶正正,征求她的意見。 蘇盈袖沒什么可不可以的,客隨主便,“好?!?/br> 出門的時候許應拉開門,紳士的示意她女士優先,走到外間的辦公區域,看到林修還在錄入信息,許應叫他:“剩下的要是不難就讓個小朋友幫你,收拾東西,跟你袖袖姐一塊兒去吃飯?!?/br> 見蘇盈袖還在,林修覺得有些意外,可看看許應,還是沒說話,只點點頭,叫來一個實習生,將剩余的工作交給他,又叮囑一定要注意檢查,幾點之前發到他郵箱,云云。 蘇盈袖看著還沒下班的幾個實習生,好奇的問許應:“你們習慣管實習生叫小朋友的么?” “是啊,你們叫什么?”許應側著頭,帶著笑意的目光和她對接,一副認真聽她說話的姿勢。 蘇盈袖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自在,眼神飄了一下,又別開,“呃、就叫同學啊......或者叫名字?!?/br> 又或者還沒有帶教資格的年輕醫生會叫他們師弟師妹、學弟學妹,叫法各種各樣。 林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和同事們道別,走向等在一邊的自家老板和蘇盈袖,笑問道:“要不要叫枝枝也出來一起吃?” “順道回去接她?!碧K盈袖笑應道,又關切的看看他,“工作辛不辛苦?” 林修笑起來,“姐你當著我老板的面兒問,我也不敢說辛苦啊?!?/br> 蘇盈袖頓時有些訕訕,“......呃、我忘了?!?/br> 許應微笑著看看他們倆,慢吞吞的接道:“放心大膽的說,不扣工資?!?/br> 蘇盈袖頓時更不好意思了,有些懊惱自己怎么就忘了許應的身份,居然問這樣的問題,連忙描補,“我其實是想打聽一下......枝枝不是想學法學么?!?/br> 許應點點頭,微微沉吟,正色道:“說實話,很辛苦,壓力很大,你看我去你那里站崗還繼續給客戶寫合同呢,更別說林修現在還是助理了,而且任何人都要從助理做起,都要經過這個階段?!?/br> “不過話又說回來,哪行不辛苦,誰不是為了生計為了理想打拼?舒服是留給死人的?!?/br> 林修這時搖搖頭,“其實我還好,團隊有專門的行政組,包括蔣儀姐在內好幾個行政秘書,我只需要處理跟許律的案子有關的事務就好?!?/br> 蘇盈袖邊聽邊點頭,少頃,笑了一下,“是啊,都不容易,我就是太......總想著枝枝能過得輕松自在,不吃苦就最好,我答應過mama的......” 她的聲音很低,最后那句話近乎于呢喃,許應站得離她近,聽得真切,心里便一動,知道她說的mama應當是蘇盈枝的生母,想必一家人也曾經和樂融融,只可惜好景不常在。 想到這里,他心里忍不住一軟,還有些澀,想起了母親葉菲。 在大廈樓下遇到從外頭匆匆往回趕的涂山,他剛從外地回來,灰頭土臉滿身疲憊,許應跟他打了個招呼,又彼此錯開,他看一眼涂山等電梯的身影,朝蘇盈袖抬抬下巴,“喏,這才是常態?!?/br> 蘇盈袖見狀笑著嘆口氣,“看來要是枝枝學法當律師,我們就經常見不到面啦?!?/br> 許應失笑,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小小的巧克力糖,遞給她,“吃不吃?” “多謝?!碧K盈袖笑瞇瞇的接過來,剝開糖紙放進嘴里含著。 林修見狀臉皮抽抽,我老板怎么回事,哄孩子呢?還有,他什么時候買的糖我竟然不知道?是本助理失職了:) 這時許應又笑瞇瞇的開口了,“下次別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接,尤其是入口的東西,除非你足夠信任這個人。我以前有一個當事人,跟社團一個同學出去吃飯,席間離開去洗手間再回來,結果飲料里被下了安眠藥,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喝了,有些困,同學就說那我們回去罷,結果在車上她就睡著了,醒來以后發現自己在酒店,后來報案說要告那個男同學強/jian,跟家屬就找到我這里?!?/br> 他頓了一下,看一眼林修,“那會兒林修應該還沒畢業,涂律師當我的助理?!?/br> “所以,林修你要努力啊,涂律師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加油?!彼f得慢悠悠的,像在笑。 蘇盈袖含著糖,聽到這里脫口而出道:“像涂律師今天這樣忙成狗飯都吃不上么?” 林修剛點了一半的頭頓時僵在原處,繼續也不是,不點也不是。 “......下次給你一顆能當啞巴的糖罷?”許應被她噎了一下,立刻一眼橫過去,咬著牙,“你不要打擊小助理的工作積極性?!?/br> 蘇盈袖眨眨眼,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林修,林修頓時更心塞了。 另一邊蘇盈枝接到電話時也沒多想啊,反正她姐要是累了不想做飯,就會點外賣或者下館子,下館子當然好啊,她當即歡天喜地的應下來,笑得跟個小喜鵲似的。 可等到她再接到電話下樓的時候,聽林修叫了聲枝枝,再跑去他那兒往車窗里瞧,瞧見許大律師那張俊臉時,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以前不認識的人,怎么見過一次之后,就感覺經常見了呢? “姐,你跟許律師......”她系好安全帶,然后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要怎么問。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么和許律師會一起吃飯?”蘇盈袖一邊轉著方向盤跟著前面那輛車,一邊語氣變得略微嗔怪,“想問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br> 蘇盈枝聞言立刻追著問:“那到底是為什么?你好像和許律師很熟哎?” “沒有,只是幫同事找她咨詢一些問題,才遇上了?!碧K盈袖搖搖頭,略過了許應為什么要請吃飯這一節。 蘇盈枝便也沒多想,她正好肚子餓了,一進烤rou店就開始肚子咕嚕叫。 店子在離名門廣場不遠的一個小區里,老板是韓國人,見許應到了,趕緊迎過來,“許律師,你來了,快里面請?!?/br> 說著用韓語叫來一個女生,嘰里咕嚕交代一通,然后女生帶著他們往里走,許應走在前面,用韓語熟練的和女生攀談,蘇盈袖跟在他后面,突然感覺自己是在看韓劇。 等進了小包廂坐下,許應點好菜,這才解釋道:“這里的老板是我以前一個客戶,合同糾紛吧,剛才帶路的是老板娘,今年才從首爾過來和他團聚,中文還沒學好,說不好意思跟你們打招呼?!?/br> “許律師的韓語很好?!碧K盈袖笑道,將燙過的一套碗筷推到他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