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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之前,蘇銳死了,上官昊被狐霄奪舍,之后呢?怎么樣了?他師娘他們呢?還有尸疫,確切的說是妖毒。 這會兒的葉笑已然早便弄清楚了,尸疫的源頭。狐霄固然可恨,為了一己之私,傷及無辜百姓。但其實這尸疫的根源并非源自狐霄,而是他們自己。 十年多以前,他跟陸已寒下山歷練,偶然遇見一個因為服食妖丹太多,導致走火入魔的修士之后,他便覺得如今天下修士爭相虐殺妖獸刨丹而食,終有一日只怕要惹出禍端。故而后來在授學時,他便特意提過此事,勸誡仙門百家的修士,勿造殺孽,與心性和修為都有損,但一如他勸說他師娘一般,聽他話之人寥寥無幾,畢竟服食妖丹確實可以在不用苦修的情況下就增進一些修為。 可妖與人終歸不同,妖丹不可能完全被人類修士完全吸收,而那些不能吸收的妖力,存儲在人體內便是一大隱患,狐霄所煉制的妖毒,說白了就是引爆那些隱患,所以會受妖毒影響獸化的人可以說是自食惡果,并不可憐,但因為他們而遭難的普通人卻是無辜的。 就好比他師父,程靈兒,是以葉笑沒辦法視而不管,外面現在還有妖毒肆虐,首先他就得把自己已經調制好的解毒方子傳出去。 可是他現在全身上下,連一塊布料都沒,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什么東西都沒,他怎么傳???拿什么傳??? 這么想著,葉笑不由自主的便將主意打到了陸已寒身上,畢竟這間密室里,入目可及的也就陸已寒身上有布料能讓他施展。 葉笑忍不住打著歪歪小心思,一點一點伸手摸過去,摸到陸已寒的衣角。 “你要不想睡,我不介意陪你做些別的事情,比如......” 陸已寒的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話還沒說完,葉笑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個字,“舔”,俊臉兀的一紅,刷的一下就將自己鬼鬼祟祟的手縮了回去,以臉埋地的方式甕聲甕氣道:“我睡了,在夢游,呼呼~~” 陸已寒:...... 打著呼嚕裝睡的葉笑,因為不敢再搞小動作,慢慢的還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葉笑再醒過來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他一睜眼就看到也陸已寒起身下床,往門口的方向,然后開就走了出去,通過開門的瞬間,葉笑好像看到了一角蒼鳳城城主的服飾。 狐霄! 他來找陸已寒做什么? 葉笑心中好奇,下意識從床上爬了起來,提著他叮鈴鐺啷的鏈子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到門口去偷聽。 門外,三天過去了,狐霄是來找陸已寒要結果的。 “怎么樣了?讓你問的問出來了嗎?” 陸已寒根本就沒怎么辦這件事放在心上,除了最開始意思意思的問過葉笑,后來就提都沒提一下,更何況葉笑被他發了恨得折騰了一天之后還發了熱,一直昏昏沉沉的,這兩天幾乎都沒清醒過,想問都沒法兒問。 不過陸已寒也沒打算再問就是了,他跟葉笑從小一起長大,他什么狗德行,他還能不知道嗎?平日里笑嘻嘻的看起來脾氣很好,很好說話的樣子,下定決心的事關原則的事情,卻是死都不可能松開的。 “沒有?!?/br> 陸已寒面無表情的應說,而后不等狐霄廢話,直接道:“我會另外想法子盡快打開封妖窟結界,你不用再打他的主意?!?/br> 狐霄聞言一愣,而后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看著陸已寒面上一喜:“你快突破了?” 任何事情都不會只有一種解決方案,打開封妖窟結界亦是,葉笑設置的結界自然難解,但在絕對的實力下,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渣渣。 葉笑雖然當年因為特殊功法實力強勁,名揚天下,但他本身的修為不過筑基期,設置陣法能越級抵擋金丹期修士已是極限,陸已寒若是進階元嬰,那修為便是一個質的變化,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強行就能劈開結界。 陸已寒用沉默代表默認。 狐霄追問:“你預計還要多久?半個月?一個月?” 陸已寒抬眸看他一眼。 狐霄便知道了,應該是還要一個月左右,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正好我將那群修士都抓了,你吸收他們的修為來提升,這樣不出十天你肯定就能突破了?!?/br> 陸已寒聞言卻是猛地皺眉,嫌惡道:“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慢慢用吧?!?/br> 狐霄知道陸已寒心氣高,不稀罕用這些個邪魔外道提升修為,他甚至自己以前都沒怎么認真好好修煉,否則以他的資質,現在也早該突破了,白白浪費那么好的資質,一個月他還能等,故而狐霄也沒強求,只是叮囑道:“那你這一個月可要抓緊時間好好修煉,別再耽誤了,否則夜長夢多,你自己應該也是不想看到的吧?!?/br> 陸已寒瞥狐霄一眼,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他是傻了,還是說為了能報復人族修士已經瘋魔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了?這么催著他修煉?殊不知他突破之際,亦是他的死期嗎? 她母親的死,那些修士固然有錯,狐霄卻是罪魁禍首!這個世界總是這樣的不公平,惡毒的人逍遙自在,善良的人卻為自己的善良所害。 葉笑如此,他師尊如此,他母親亦是如此。 他母親當年不過是因為外出歷練一時心善,救下了重傷的狐霄,便為自己招來了滔天的禍端,不僅被狐霄強取豪奪的擄劫去了妖宮,還擔負上了造成人妖大戰的紅顏禍水之名,若狐霄真的多么喜愛她鐘情于她也就罷了,其實呢,狐霄對她也不過只是貪圖一時新鮮,自他出生之后都沒見過狐霄這個父親幾面,常年都跟母親待在妖宮的一個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