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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殿外的將士怕她做出自戕之事,不得不將情況稟報給溪云。溪云按劍而立,毫無同情之意,面若冰霜的道:“廢后失儀,直接堵住嘴,用捆仙索綁起來?!?/br> “是?!?/br> 將士領命去辦。 立在一邊的青鸞與倉頡對望一眼,正欲上前詢問長靈之事,外面就有人來報:“大帥,少主與蔚風將軍回來了!” 青鸞大喜,第一個奔了出去。 溪云一夜以來一直緊鎖的眉峰亦倏地舒展開,緊跟著走了出去。 “是、是你!” 青鸞來到階下,警惕的望著昭炎,暗想,這個狼族暴君怎么會在青丘! 溪云臉色更是倏地一沉,目光如寒劍一樣射向蔚風。之前四族攻陷青丘,邊境守軍被一股十分悍勇的鐵騎所糾纏,才沒來得及回援。溪云后來才知道,那是狼人的鐵騎。戰后,長靈被博徽作為戰利品送往天狼,消息傳回邊境守軍時,他永遠忘不了當時的屈辱與心痛。 蔚風忙翻身下馬,單膝跪落,將靈境內的情況稟報了一遍。 “是君上將少主從密林里帶出來的,末將是看……” “混賬。狐族的君上唯有涂山氏一脈,你口中的君上,又是哪一個?!?/br> 蔚風話未說完,便被溪云一腳踹翻,頭破血流的滾下階去。余下邊境守軍見狀,紛紛下馬,跪地請罪。 “末將有罪!” 蔚風顧不得額上鮮血直流,迅速爬起,重新跪落。 溪云淡淡收回腳,看也不看他一眼,銳利目光穿透夜色落到昭炎身上,冷冷道:“未有信物而私入青丘者,無論身份族類,殺無赦?!?/br> 幾乎同時,他手中劍氣呼嘯掠過濃密般的夜,靈光四濺,直劈昭炎面門。 昭炎空手一格,雙方在眾人看不見的空間里,以氣場相斗,頃刻,劍氣散去,昭炎收手,輕一勾唇,道:“能入本君的場,還不錯?!?/br> 雖然敗給對方,溪云亦不見驚怒,收起劍,依然鎮定自若道:“你我都明白,匹夫之勇并不能代表什么,來日,我青丘隨時恭候天狼鐵騎賜教?!?/br> 語罷,溪云吩咐:“青鸞,去將少主接過來?!?/br> 他傲然而立,目光始終注視著昭炎。青鸞有些遲疑,因之前見識過這狼族暴君的做派,她并不相信僅憑溪云一句話,昭炎就會放人。 這暴君敢單槍匹馬的闖到這里,必然是有恃無恐,留有后招。 “這小東西傷的很重,立刻去找醫官過來?!?/br> 出乎青鸞意料,在聽了溪云的話后,昭炎真的將長靈打橫抱了起來,交給了緊跟著趕過來的倉頡。 青鸞一看長靈情況就知不好,當下也沒心思想太多,立刻配合的一點頭,轉身叫醫官去了。 目送倉頡一路抱著長靈進了殿,昭炎方慢悠悠翻身下了獸背,挽起浴火,與溪云道:“依著仙州規矩,無信物,本君是不合適入青丘。不過,青丘背著本君窩藏狼族逆臣,溪將軍是不是也該給本君一個說法?” “此外,溪將軍不要忘了,當日博徽答應拿這小東西來換取兩族和平時,可沒人出來反對?!?/br> 第80章 兩人目光再度于晦暗的夜色里交匯。 良久, 溪云平靜道:“你不必用此事激我。邊境守軍從不會為自己的失職辯解, 但也絕不會因為愧疚而忘記職責。狼族逆臣逃入青丘之事, 若情況屬實, 本帥自會配合, 但那樁聯姻, 只是廢帝博徽貪生怕死罔顧民意與狼族簽訂的私約,現在博徽已廢, 下落不明, 等待他的將是狐族公審與最嚴厲的懲罰, 他簽訂的私約自然一并作廢,算不得數?!?/br> “你狼族若再敢覬覦我狐族少主, 先從本帥及十萬邊境守軍的尸體上踏過去再說?!?/br> 昭炎拊掌點頭:“溪將軍之言,正合本君心意?!?/br> 溪云暗暗皺眉。 因被對方擺過一道, 他只知眼前這個狼族新君暴戾陰險而狡詐,絕不可給其一絲一毫鉆空子的機會, 卻沒料到還是個厚臉皮的, 臉色越發沉了幾分, 道:“既如此, 就請君上帶著你的玄靈鐵騎撤出青丘地界?!?/br> 以溪云的警惕性, 昭炎并不奇怪他發現他留在城外的玄靈鐵騎。 昭炎一笑, 不緊不慢的從袖中拿出一物,道:“褚云楓叛逃入青丘之事,倒的確有證據?!?/br> 溪云側目一望,見是一支通體火紅的靈箭, 比軍中常用的羽箭規格要長上許多,更像是靈弩所用的弩.箭。 “此物乃符禺人所制新式靈弩的配箭,還未流通入黑市,整個仙州只有褚云楓的叛軍配備著。溪將軍可否解釋,為何此箭會出現在青丘城外?” 溪云望著那只弩.箭,陷入沉默。 褚云楓之事,他的確不是從昭炎口中第一次聽到,準備來說,他此次不遠千里從北境趕回來參加狩獵大會,就是因為收到了一封來自王都的匿名信,信上稱,在天狼因造反失敗而被新君擊潰的褚狼部首領褚云楓率領殘部已繞過禹、蚩尤及青丘邊境守軍,竄逃入了青丘境內。他當時極度震驚,甚至懷疑這封信是有人故意偽造,來調虎離山的。且不論禹、蚩尤兩族的界碑不是擺設,雖然四族攻破青丘后,邊境守軍如孤軍一般困守一城,堅挺的鎮守著青丘最后一段邊境線,防御設施已大不如前,但也絕不可能漏過大批軍隊過境這樣大的動靜。 何況即使這些人撿了漏子,繞過邊境守軍的耳目,從北境到王城還有重重關卡而過,若無內應,幾乎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