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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靈并不奇怪被他識出身份,反而更加篤定心中的判斷,不動聲色問:“你們想做什么?” “少主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也算老朋友了,難道就不能敘敘舊么?!?/br> 逐野呲牙一笑,露出口標準的大白牙。 他目光毫不避諱,甚至是堪稱貪婪的流連在少年身上的青緞斗篷上,心尖癢癢的,腦中無端浮現出很久之前的驚鴻一瞥——少年如星雙眸,雪白如玉的肌膚,及懸在頸間那只透著無聲旖旎的血玉項圈。甚至再往前,首陽殿里,月華般垂落在地、被椅腳壓住的的那一角素色斗篷。 他僅僅是晚了一步,便被旁人登了先,白白錯失了這樣一個尤物。以致這么久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心里惦念著,抓心撓肝,輾轉難眠,連以前他費心擄到殿中的那些美人都變得索然無味,絲毫不能提起他臨幸的興致。 幸好,老天給了他失而復得的機會。 他與祝龍的交易也很簡單,他助祝龍鏟除異己、坐上王位,祝龍把人給他。只要把人帶回蚩尤,重新捏造一個身份,藏進深宮里,便是昭炎也拿他無可奈何。 “我、我與你無舊可敘?!?/br> 長靈握緊韁繩,道。 少年聲如冷玉,十分好聽,明明是畏懼的,卻又強作倔強,像一頭明明被逼入困境卻還不肯服輸的小獸。逐野心尖像被羽毛搔了下,酥酥癢癢的,越發被激起征服欲,目光利劍一樣籠在長靈身上,笑道:“沒有就慢慢培養嘛,本王子對少主可是傾慕已久,恨不能日日與少主把酒言歡才好?!?/br> 他懶洋洋掃過那五百騎兵,道:“現在靈境所有出口都已被封死,包括西邊的,少主身邊就只帶這點子人,恐怕不好沖出去呀。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不如這樣,只要少主肯說出狐族祭壇的秘密,我就親自護送少主出去如何?” 長靈似心動:“只要我說出來……你當真肯放我走?” 逐野道:“當然?!?/br> 一直策馬立在一邊、完全旁觀的祝龍也抑制不住的露出激動之色。即使是身為狐族大殿下,朝臣們十分擁戴的繼承者,他對狐族祭壇的秘密也僅限于聽說。他無法想象那是何等強大的力量,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可以光耀狐族、震撼整個仙州的存在,否則各方虎狼也不會虎視眈眈紛至沓來。如果能開啟靈碑里的秘密,獲得無上靈力,他的王位就可以徹底坐穩了。即使代價是分一半與蚩尤人也無妨。 而他之所以下定決心要聯合外族造反,就是因為得知長靈這個他伯父涂山博彥的血脈悄悄與祝蒙勾連在了一起,還被祝蒙奉為座上賓,極有可能要支持祝蒙登上王位。 他雖然有博徽信任,朝臣支持,可與靈碑里的靈力相比,這些籌碼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祝蒙率先掌握了靈碑的秘密,并以此作為問鼎儲君之位的條件,他那個重利的父親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他。 長靈遲疑片刻,道:“我父君生前的確給我留了一個錦囊,但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并不像與靈碑秘密有關?!?/br> 祝龍與逐野同時露出喜色。 并同時想,你一個半開靈的靈狐,自然是看不懂那些深奧符文的。 但逐野素來是個多疑的,眼珠一轉,道:“少主既有錦囊,為何在當初四族攻陷青丘時不交出來呢?” 長靈道:“那個暴君與我有殺父之仇,即使我交出來錦囊,他也會要我性命的。相反,我不交出錦囊,他為了靈碑秘密,投鼠忌器,還可能留我一命?!?/br> 這倒是實話。 逐野饒有興致道:“那少主為何今日肯這般輕易交與本王子呢?” 長靈道:“二王子當然與那個暴君不同?!?/br> 逐野大為意外,眼睛一亮,幾乎迫不及待問:“哪里不同?” 長靈道:“當然不同,那人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為了一己私仇,恨不能把狐族趕盡殺絕,二王子卻愿意與狐族做朋友,二王子是值得信任的。只是,靈碑秘密事關重大,這里人太多,我不能拿出來?!?/br> 祝龍立刻道:“無妨,等回宮……” “但我們可以找一個僻靜處,我單獨拿給二王子看?!?/br> 長靈緊接著道。 祝龍臉色一變。 逐野求之不得,笑吟吟道:“少主既如此有誠意,本王子豈敢拒絕?!?/br> 他四下一打量,揚鞭指著旁邊一處密林:“不如就去那里面?!?/br> 祝龍急道:“那我……” 逐野輕哼道:“怎么,大殿下是擔心本王子私吞你們狐族靈力么?!?/br> 祝龍就算真這么想,又哪里敢說出口,只能捏緊拳頭、硬著頭皮不甘不愿的道:“二王子言重了?!?/br> 逐野拍拍他肩膀,便翻身下了夔龍獸,朝馬背上的長靈伸出手,長靈卻避開他手,自己下了馬。逐野一笑,也不生氣,與長靈一道往密林里走去。 一進密林,逐野立刻迫不及待的要把人捉進懷里。長靈敏捷避開,道:“等等?!?/br> 逐野舔了舔唇,目光guntang的盯著面前猶如山間精靈的小尤物,道:“還等什么,少主該不會不明白本王子一片癡心吧?!?/br> 長靈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環境,道:“我當然明白,否則怎么會把靈囊給二王子一人看。不過除了靈囊,我還有一個寶貝想給二王子分享?!?/br> 逐野狐疑道:“什么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