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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靈嘴角一彎,鎮靜端起茶碗喝了茶,道:“堂兄稍安勿躁。我會設法替堂兄將人引到宮外,堂兄只需專心守株待兔即可?!?/br> 祝蒙大喜:“當真?!” 長靈點頭,瞥他一眼,提醒道:“還有一點堂兄一定要注意,元耆乃八階修士,極擅長引水結陣,要殺他并不容易,如果想一擊成功,一定要設法將他引到沒有水澤的地方?!?/br> 祝蒙性情雖然暴躁,但平日小聰明最多,當即道:“你放心,這事兒我自有辦法。只要你能把他引出來,我必不會讓他活著回去?!?/br> 長靈點頭:“我等著堂兄的喜訊?!?/br> 祝蒙躊躇滿志的離開了。 棠月從后面帷帳后出來,朝長靈恭施一禮,擔憂道:“祝蒙行事急躁又胸無城府,少主當真放心將此事交給他去做?” “況且元耆此次隨身帶的侍從皆是水族高階修士,單憑祝蒙帶的人手,恐怕未必能一舉將其制服?!?/br> 長靈道:“不是未必,是不可能?!?/br> 棠月訝然抬頭:“那少主為何還要如此?” 長靈慢慢一扯嘴角,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若沒有螳螂引路,黃雀要如何行動?!?/br> “我手中沒有一兵一卒,必須要借祝蒙之手來辦事而已?!?/br> 棠月面色大變:“少主舊傷未愈,現在不宜動刀?!?/br> 長靈垂眸,淡淡道:“你該明白,有些事,我必須親自去做,不能假手旁人?!?/br> “可是……” “我時間不多,沒有時間遲疑,也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這是最好的機會?!?/br> 棠月隱忍的咽回了后面的話。 長靈問:“此行可順利?靈弩的草圖可交到了阿公手中?” 棠月點頭。 “倉總管讓屬下給少主回話,青丘一切皆安,所有計劃也都在順利推行。家父業已尋覓了一批黑狐族最好的工匠去研究圖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鑄造出第一批靈弩。還有那第二張圖紙……” “告訴阿公,先不要毀掉?!?/br> 棠月微微變色。 長靈道:“有備無患?!?/br> ** 大柱國府,仇燁親自斟滿一碗茶,推到對面頭戴鶴冠、一身寶藍錦衣的中年男子面前,朗然笑道:“元耆兄貴人事忙,這次怎么有時間來天寰城湊熱鬧?” 元耆雙手捧過茶碗,微微笑道:“君上此戰大捷,身為下臣,水族受君上與大柱國照拂多年,理應前來道賀?!?/br> 仇燁攏起狐裘往靠椅上一靠,道:“行了,你我之間,就不用這些客套虛詞了。說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這茶水可不是白給的?!?/br> 元耆目中精光一閃,道:“我的目的,自然與大柱國的目的一致?!?/br> 仇燁眼睛慢慢瞇起。 元耆起身,恭恭敬敬垂袖為禮,道:“實不相瞞,元耆此來,是為了向大柱國討一個人?!?/br> “何人?” “涂山博彥的血脈?!?/br> 仇燁驟然變色。 頃刻,冷冷問:“怎么?水族也覬覦狐族祭壇里的靈力?” “這世上,又有誰不覬覦呢?!痹群敛晃繁艿膿P起嘴角:“大柱國難道不覬覦么?” “大柱國之所以遲遲沒有行動,不過是因為新君的掣肘,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吧。大柱國近來不也正在發愁此事么?” “元耆想,大柱國也不愿看著新君色令智昏,漸漸被一頭狐貍迷了心竅吧?!?/br> 仇燁臉色不大好看的道:“你究竟想說什么?” “自然是幫大柱國,也幫我水族實現愿望?!?/br> 仇燁冷笑:“這話說反了吧。整個仙州都知道,如今涂山博彥的血脈已歸狼族所有,老夫就算一時無法下手,也總能找到機會,何須你的幫助。反倒是你,在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吧,元丞相?” 元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道:“大柱國要用的方法,無非是把人關進鎖妖臺里,酷刑逼問。只是,大柱國恐怕還不知道,您鎖妖臺里所設的那些酷刑,對那小狐貍根本不會產生任何作用。您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br> 眾所周知,天狼“鎖妖臺”三字足以威懾整個仙州,就是因為里面所設可以令仙魔妖鬼都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數百道酷刑。 如果有人敢說鎖妖臺內的酷刑沒有威懾力,還不如直接說公雞下蛋母雞打鳴,不修煉也可以直接飛升。 仇燁仿佛聽到笑話:“雖說有時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元丞相倒也不必如此睜眼說瞎話?!?/br> 元耆卻不慌不忙,依舊溫和的道:“大柱國面前,下臣豈敢睜眼說瞎話。大柱國難道就從沒懷疑過,涂山博彥的血脈,為何會僅僅是半開靈狀態?” “又或,大柱國以為,鎖妖臺比我東海煉獄如何?” 仇燁神色逐漸凝重起來:“你這是何意?” 元耆附耳過去,低聲說了一陣,在仇燁震驚神色中,笑道:“這數百年間,下臣已研究出許多適用于那小狐的特制酷刑,只要大柱國肯助下臣一臂之力,讓下臣把人帶走,下臣保證,水族狼族可以共享狐族靈力?!?/br> “否則,且不論以君上對那小狐的寵愛,大柱國能不能找到機會下手還是兩說,即使大柱國真找到機會,怕也拷問不出什么?!?/br> 仇燁厭惡如元耆這般的鉆營小人,但也深知,坐到他這個位置,天下間有些事難免要借助小人之力,于是不著痕跡的拉開些距離,沉吟良久,問:“你需要老夫如何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