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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清里面的東西,卻一下愣住了。 盒子里放著一方印,印下壓著一份金色寶冊和一塊月牙形的令牌。長靈拿起印,只見上面刻著四個字:少君寶印。 “少主怎么了?” 石頭收拾完回來,見小少主垂目盯著盒子里的東西,呆住一般,久久不動,大為詫異。 在他印象里,小少主向來聰明睿智,臨危不懼,處事不驚,說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也不過分,還從未出現過這樣失態的情況。 長靈沒吭聲,好久,沉默的合上了盒子。 這時,一個陌生內侍的聲音也恰好在殿外響起:“長靈少主?!?/br> 來人身穿云白服飾,是北宮裝束,但之前從未來惠風殿行走過。 “君夫人問,少主可取到東西了?” 長靈點頭。 來人滿意一笑,道:“君夫人說,半個時辰之后,他在北宮的佛室里等著少主,請少主務必將東西帶好?!?/br> 長靈環顧一圈,并不見明源等人蹤跡,點了下頭,道:“好?!?/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_^ 第43章 悶雷滾滾, 雨越下越大, 似乎立志要把整座狼王宮都沖刷一遍。 北宮外。一人一騎駐留在大雨中, 雙目遠遠注視著北宮青色宮墻, 背影宛如雕塑凝滯。雨水猛烈的沖刷著新君俊冷面龐和鐵一般挺直的背脊, 在那抹巍峨英武的身影上烙下無盡的冷厲與孤獨。 竟是本該已經北上去北境的昭炎。 宮道兩側的宮人們都無聲伏跪在地, 無人敢發出一點動靜與聲響, 數丈外, 追隨新君而來的一支玄靈鐵騎亦雕塑般列隊在昏暗的雨幕中, 無聲凝望著前方。 “君上?!?/br> 一名夜梟就自北宮內掠了出來,至昭炎面前單膝跪稟道:“剛剛君夫人已自密道出宮了?!?/br> 昭炎平靜問:“那小東西呢?” 夜梟頂著上方罩來的無形寒意,道:“長靈少主……和君夫人一起離開了?!?/br>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雨滴冰雹子似的砸在每一個人的面上,盔甲上,天地一片昏慘顏色。昭炎唇角緊抿成線, 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 自老君上去世后,眾人還是第一次在新君面上見到這種瘆人的慘白。 云翳冒死近前,既驚且惑道:“君夫人定是要去與褚云楓匯合, 君上明明已經讓夜梟圍困了北宮, 為何不直接攔下君夫人?” 昭炎慢慢握緊韁繩,目中孤獨、落寞與不甘漸漸褪去, 變作寒鐵一樣幽冷剛硬的顏色:“這是本君最后一次——全我們母子之情。至于那小東西……” 昭炎閉上眼,不讓眼底的血絲冒出來, 良久,像嘆息一聲,吩咐那夜梟:“你暗中跟著那小東西, 不必干涉他任何行動,只需……保護他安危?!?/br> 云翳大驚。 昭炎已重新恢復冷漠之色:“所有人,回營?!?/br> “諾!”鐵騎們無聲掉轉馬頭,讓開通道,讓新君先行。冷雨寒甲相撞,濃烈的肅殺之氣在空氣里迅速蕩開。 ** 潑天蓋地的大雨中,一輛云車低調的駛離宮城,往城西方向而去。 守門官兵例行盤問檢查。 一只素白的手自車窗內伸出,指上勾著塊月牙形的令牌。 官兵們看清令牌制式,都大驚失色,忙恭敬將令牌遞回,單膝跪地行禮。 城門慢慢開啟,云車轆轆離去,漸消失在雨幕深處。直到望不見影兒了,領頭官兵才驚魂甫定的起身,自顧道:“到底是什么人,竟持有君上的朔月令?!?/br> 云車所載正是君夫人一行。 慕華優雅的將朔月令納回袖中,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長靈:“餓了么?等到前面的酒肆,本宮讓他們買些糕點去?!?/br> 長靈搖頭,望著車窗外昏暗的雨幕問:“我們要去哪里?” 慕華這次很坦蕩的道:“與褚云楓匯合。準備說,是與咱們的兵馬匯合。你這么聰明,想必早知道本宮與他之間的事了?!?/br> 長靈道:“褚瑞手里的兵符不是已經被收繳了?” 慕華輕笑:“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天狼十六部個個根基深厚,除了幾個不成器被新君收買的,你以為他們真的只有擺在明面上的那點兵馬?” 長靈想了想,不客氣道:“只有人,沒有兵器,也是白搭?!?/br> 慕華不以為忤,反而神色輕松道:“你說的不錯,天狼所有兵器都由兵馬臺統一鑄造,一把弓、一把匕首都要登記在冊,民間或軍中有私自鑄造兵器者,不問緣由,皆以死罪論處,為的就是防止內亂。所以就算十六部暗地里再招兵買馬,沒有兵器,就等于是沒有爪牙的猛虎,虛張聲勢而已?!?/br> 頓了頓,慕華笑道:“但這是對別人,對我們沒有影響。借著這次巡視北境的機會,褚云楓搞到了不少良馬,并不比玄靈戰馬差?!?/br> 馬有了,兵器呢? 慕華還是沒有回答這個關鍵問題。 但顯而易見,褚云楓是繞過兵馬臺、通過某個特殊渠道獲得了額外的兵器。 見長靈不吭聲,慕華溫柔道:“小東西,你放心,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本宮絕不會虧待你。你想要什么,現在就可以告訴本宮?!?/br> 長靈問:“夫人真的愛褚云楓嗎?” 慕華覺得好笑:“小東西,和狼人之間,談愛與不愛這種話是最愚蠢的行為。我現在需要他,他也離不開我,這就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