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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炎眼睛輕輕一瞇。 長靈以為打擾到他睡覺,又惹他不悅了,識趣的往回縮了縮,小聲道:“對、對不起?!?/br> 小東西額上汗津津的,烏眸也濕漉漉的,怯怯又警惕的望他一眼,就又準備爬回去乖乖躺好。 昭炎失笑,直接伸腳將人勾進懷里,問:“何時醒的?” 長靈緊繃著身子道:“剛剛?!?/br> 他怕大半夜的,昭炎興致忽然上來,再折騰他。他才只恢復一點力氣,實在承受不住,搞不還會再暈過去。如果那樣,以昭炎多疑的性格,多半會懷疑。 昭炎像沒瞧出他的小心思,只不緊不慢問:“還難受么?” 長靈連忙搖頭。然而短短片刻功夫,額上又滲出層汗,顯然情況好不到哪里。 “剛才干什么去呢,大半夜的?!?/br> 長靈小聲道:“沒事?!?/br> 昭炎挑眉:“沒事爬來爬去作甚?” “喝水?!?/br> 好一會兒,長靈小聲吐出兩個字。 “渴了?” 長靈點頭。 昭炎沒再說話,卻是把人放下,起身出了床帳。 長靈暗松一口氣,以為昭炎是大發善心給他讓路,連忙抓住機會往下爬,結果爬到一半,昭炎卻又回來了,手里還多了杯冒著熱氣的水。 “試試溫度如何?!?/br> 他眉梢輕挑,直接將水遞了過來,杯口微微傾斜,示意他嘗。 長靈一怔。 剛剛……他竟然是給他倒水去了。 長靈心情有些復雜。 以往他在青丘發病時,由于發病時的狀態委實不好,一般都是把自己關在寢殿里,設上靈陣,昏睡上幾天幾夜,連倉頡與青鸞都不許進,等神智徹底清醒,能自如行走時,才解開陣法出去見人。 在天狼他防不住昭炎,但他想,這個狼族暴君也不會真的關心或深究他為何會突然昏迷這件事,所以他也不必費心思的去編什么理由。只要他醒過來,等恢復的好些,能滿足他那方面的需求就足夠了。 他們本就是各取所需。 “多謝?!?/br> 長靈伸手要接。昭炎卻沒松手,只將杯口又往下壓了壓。 長靈于是低頭嘗了一小口,不知道什么滋味的點了下頭。 昭炎喂著他喝了小半杯,將余下的擱到床頭小案上,才依舊上床來。這次卻是解了腰帶和外袍隨意丟到了地上。 長靈不敢說話,忙乖乖躺了回去,拿被子蒙住了腦袋,表示自己要睡覺了,除此之外對其他什么事都沒有興趣。 昭炎再度挑眉,手直接探進被子里,直激得長靈一陣戰栗,才無聲一笑,連人帶被子一道攬進了懷里。 長靈四肢軟的像面條,掙也掙不開,只能憤懣的由他去。 如此又睡到差不多五更天,昭炎察覺到懷里的小東西又在窸窸窣窣的亂動,還在泥鰍似的使了吃奶的勁兒從他臂彎里往外滑,忍不住拿腿將人一壓,警告:“好好睡,不許亂動?!?/br> 這一壓不知壓到了那里,長靈毫無預兆的嗚了聲,像極難受。 昭炎皺眉問:“又怎么了?” 睜眼,就見長靈紅著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大約逃跑計劃沒有得逞,烏發也弄得雞窩似的。 “嗯?” 昭炎狐疑問:“又渴了?” 他剛要伸臂去將剩下的那小半杯水撈過來,就聽小東西在他耳邊弱弱的吐出兩個字:“出、出恭?!?/br> 昭炎:“……” 昭炎簡直要被逗樂了,回頭,饒有興致的打量長靈一眼:“剛剛起來也是為這?” 長靈羞惱點頭,又飛速拉起被子蒙住了臉。 “至于么?!?/br> “你那點樣子,本君又不是沒見過?!?/br> 昭炎扯過來那件青緞斗篷把人一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頗牙疼的道:“走吧,今夜本君光伺候你了?!?/br> ** 一張血狐皮,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三日后,一封來自北境的八百里急報經由“夜梟”傳進了兵馬臺——褚狼部首領褚云楓在巡視北境大闕關時突遇雪崩,一行二百人連同兩名守城將領一起失蹤了。 當地官員帶著兵馬入山搜尋了整整一夜,都毫無結果,也未接收到任何求救信號。兩百零二人,連同兩百多匹上等玄靈戰馬,像在雪原上憑空蒸發了一樣。 天狼眾臣忐忑不安的心一下被懸在了刀尖上。 因褚云楓與北宮君夫人之間那些不清不楚的流言,朝中有關褚云楓要謀反的流言就一直沒停歇過。這邊新君剛斬了褚瑞,褫奪了褚瑞兵權,褚云楓就突然失蹤,是真遇到了雪崩還是早有預謀,實在不得不令人遐想。 若褚云楓真的早有預謀,他躲到了哪里,十六部中是否有其他人與其勾連。昭炎雖褫奪了褚瑞的兵權,可作為老將,褚云楓才握著褚狼部的精銳部隊。 玉龍臺內燈火通明,群臣恭敬伏跪兩側,恭迎新君駕臨,只是氣氛明顯比平日緊張許多。 “君上,北境乃天狼北方門戶,一旦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設想,臣以為應當立刻派遣熟悉北境地勢與軍務之人前往探查情況?!?/br> “臣附議!” “臣附議!” 昭炎點頭,道:“那就由兵馬臺擬個人選吧?!?/br> 兵馬臺幾個官員對望一眼,道:“自君上繼位起,北境軍務巡視一直是夜狼在做,若論對北境的熟悉程度,自然首推夜狼的張鶴首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