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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炎冷笑一聲,直接把那兩只還在他腰間亂動的小爪子鉗住,道:“再不老實,本君直接把你綁床柱上信不信?!?/br> 這下,長靈眸間的乖巧色也退了,胸口用力起伏著,憤憤盯著他。 “喲,終于沉不住氣了,又要露出狐貍尾巴了呀?!?/br> 昭炎輕笑,興致十足的撥弄了兩下少年發頂的一對雪白狐耳。 長靈惱恨的躲著他手。 一番折騰與對抗,少年烏發微微凌亂,玉白雙頰也因怒火而泛起些紅,無端讓昭炎想到炸毛的小貓。 昭炎心癢,修長手指撥開那喜服的襟口,想挑出少年頸間的血玉項圈把玩片刻,這動作不知觸著了小東西哪根敏感神經,少年猛地撲將上來,照著他肩頭就狠狠咬了下去。 又是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昭炎猝不及防,不由輕嘶了聲。 陰燭恰帶著人過來,剛走到殿門口,就忽聽里面君上呼了聲痛,在暗夜里格外清晰,以為是那小狐貍意圖不軌行刺君上,嚇得臉都白了,推開門就沖了進去,險些摔了手里的托盤。 “君上——” 陰燭聲音因極度驚慌而變調。 “何事?” 昭炎又嘶了聲,一把扯下喜帳,忍著肩頭劇痛問。 “這——” 陰燭不放心的往內探看了一眼,但大紅喜帳遮住了一切,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惴惴不安又驚疑不定的回道:“回君上,老奴過來給君上送夜宵,方才好像聽到……” “好了?!?/br> 昭炎打斷陰燭,本想直接把人打發走,這時候,正小瘋狗一樣趴在他肩頭咬他的少年卻忽然松了齒,眸中閃出一抹他從未見過的亮色,然后拿腳尖用力蹭了蹭他腿。一下見他沒反應,又蹭了第二下。 “……” 昭炎額頭青筋一陣暴跳。 “擱那兒吧?!?/br> 好一會兒,昭炎心情復雜的開口。 “是?!标帬T恭敬應下,連忙指揮內侍們將東西一一擺到床邊的小食案上。 昭炎命人都退下了,才重新拉開喜帳。 rou糜混著靈米的香氣立刻鉆入鼻尖,長靈偏頭望過去,就見小案上擺著一碗銀耳燉的靈米粥,一碟澆著誘人醬料的四喜丸子和一整條烤羊腿,羊腿是取自極能補充體力的山靈羊,膻味很大,長靈不愛吃,但丸子的材料卻是靈豬rou,長靈不由咽了口口水。 昭炎把人扳過來,提醒:“先別惦記吃的,你剛咬了本君一口,這事打算怎么解決?” “敢在這里亂咬,被人瞧見了,這宮里的狼能把你咬死?!?/br> 少年的烏眸里已經只剩下了乖巧,聞言,又拿腳尖輕蹭了蹭他腿。 “你逗貓呢?!?/br> 昭炎冷笑,冰冷目光雹子般刮過少年一截雪頸,喉結滾了滾,道:“來點有誠意的?!?/br> 長靈望著他,這次不蹭他了,想用腳踢他。 昭炎毫不在意,只不緊不慢的催促:“再磨蹭,我可讓人把東西都撤下去了?!?/br> 長靈立刻搖頭。 “哦。不讓撤呀?!?/br> “那你打算怎么說服本君?” 長靈不吭聲,烏眸湛湛的望著他好一會兒,像無奈似的,終于一歪腦袋,懶洋洋的,伸出兩條玉白手臂主動攀住了他的頸,嘴角露出抹小狐貍的狡黠笑意,道: “君上,美色令人智昏,你這樣貪戀我的美色,就不怕我哪天把你咬死么?!?/br> 少年齒間尚殘留著猩紅,那是剛剛在他肩上咬出的成果,眼下故意挑釁誘惑人的模樣,活像個修煉了千年的小妖精。 昭炎只覺渾身血液都在這一刻焚燒了起來。血一樣的顏色逐漸在他幽邃的眸中漫開,他打量著底下誘人的小東西,舔了舔干燥的唇,冷笑:“有膽子,你試試?!?/br> 殿內漸漸傳出聲響。 陰燭又豎耳聽了會兒,才慢慢放下心來,抹了抹一額冷汗,吩咐左右:“提前將熱水和換洗衣服備好,等著君上傳喚,另外,夜里地龍先不要斷?!?/br> ** 等昭炎第二日醒來,小案上的食物已被掃蕩一空,連那只碩大的烤羊腿也不見了。不由想,這小東西倒挺能吃。 他神清氣爽的坐起身,往旁邊一看,才發現被褥已疊的整整齊齊,并沒人。昭炎挑了挑眉梢,自顧撩開喜帳,披衣下了床。 外頭已經日上三竿,日光透過明瓦窗格照進來,將大殿映得十分敞亮。昭炎素來勤勉自律,即使繼任了國君位,也一直保持著軍中作風,鮮少睡到這個時辰。今日破天荒如此,一是因為昨夜折騰太晚,二是因為今日不必早朝,他要親臨十六部巡視軍務。 昭炎整理著衣襟,喚陰燭進來,隨口問:“那小東西去哪兒了?” 陰燭腦子轉了個大彎兒,才陡然意識到君上口中的“小東西”是誰,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的道:“那小狐昨夜咬傷了君上,現在正依規矩在外面受罰?!?/br> 昭炎意外:“受罰?” “是?!?/br> 陰燭道:“昨日鎖妖臺已專門派了內官過來,擔任惠風殿掌事,說是奉了大柱國之命?!?/br> 昭炎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陰燭覷著他臉色,小心道:“現在鎖妖臺總司內廷刑罰,所有新入宮的宮人都要進鎖妖臺統一接受訓練,那小狐雖身份特殊,也不能不守規矩?!?/br> “何況,他甫一入宮就膽敢咬傷君上,日后哪還得了,實在罪大惡極,若非老奴昨夜替君上安置換洗衣物,看到了上面的血齒印,都不知此事……誒,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