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
那不僅僅是兩條尾巴,更是兒子辛辛苦苦兩百年攢下的修為,亦是白狐一脈的榮耀和兒子天賦異稟的象征?,F在一切都化為烏有了。要不是靠一腔怨怒支撐著,博徽只怕立馬就能吐血暈厥。 昭炎讓他免禮,打量四周,問:“人可抓到了?” “尚未?!?/br> 博徽眼睛還是腫著得,巨大悲憤的沖擊下,下巴上那團軟塌塌的肥rou也變得沉重起來,他拿袖子揩了遍淚,道:“君上放心,他逃不了的。靈境只有一個出口,就在營地那邊,距這片林子很遠,昨日一出事下臣就命人封鎖了,那兇手一定還藏在林子里!” “待抓住了,我定要將其扒皮抽筋,為吾兒報仇!” 博徽咬牙切齒的恨恨跺了一腳。 旁邊一干狐族侍衛都蔫頭耷腦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里去,沒一個敢喘氣。他們都知道,如果今日抓不到謀害公子祝蒙的兇手,他們這些負責保護狐殿下安危的侍衛恐怕都要跟著陪葬。 逐野這時也御著自己的坐騎“牙獠”趕了過來,道:“既都來了,君上,咱們就幫著狐帝陛下一塊找找吧?!?/br> 博徽又是一陣千恩萬謝。 昭炎拉下玄鐵面罩,道:“理應如此?!?/br> 逐野嘻嘻一笑,拍了拍牙獠的背,立刻跟屁蟲似的跟了上去:“我與君上一道兒?!?/br> 昭炎挽著浴火,回頭打量他一眼,笑吟吟道:“二王子好興致呀?!?/br> “哪里有什么興致?!?/br> 逐野苦著臉:“我這人君上還不知道嗎,最懶散不過了,要不是拗不過那點情面,誰愿意管那老匹夫的閑事。聽說這林子里有很多高階兇獸,嚇人的很,我膽子小,可不敢單獨行動。思來想去,也就跟著君上最安全,君上可別嫌我累贅啊?!?/br> 教他這么一說,林中窣窣響動被翻倍放大,倒真多了些幽謐詭譎的氣氛。 “哪兒能?!?/br> 昭炎慢條斯理的回了句,因整張臉都遮在面罩下,只露一截俊削的下巴在外面,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隨意挽了個鞭花,麒麟獸便紫電一般往叢林深處掠去。 逐野舔了舔嘴角,驅著牙獠緊追上去。 靈氣越充沛的地方,植物生長的越茂盛,這片靈境就是如此,肥綠枝葉不要錢似的瘋狂亂長,把天空和日頭全遮住了,不少地方還滴滴答答流著水霧。 兩人在林子里繞了許久,除了幾只低階靈獸,并未發現外物蹤跡,倒淌了一脖子水。逐野隨手摘了個果子丟進嘴里,問:“君上覺得那兇手會是何人?” 昭炎密切逡視四周,漫不經心道:“這可不好說,興許是仇家,興許是冤家?!?/br> 逐野卻道:“我看不然?!?/br> 昭炎聽出他話里有話,轉過頭,眼睛輕輕一瞇:“哦?二王子知道內情?” “內情不敢說,分析一二還是可以的?!?/br> 逐野湊近了些,頗神秘道:“雖然博徽沒有明說,可大家都能瞧出來他打的什么算盤,他是想把自己那小兒子嫁給君上,借此穩固自己的帝位。那樣一來,狐族和天狼可就是真正的親家了??善@時候,那祝蒙出了事,君上難道就沒有細想這其中的利害……” 他故意停頓了下,見昭炎沒什么特別反應,才有點氣憤的道:“這明擺著是有人想阻撓君上與狐族結盟呀!” 因兩人距離很近,逐野一抬頭,險些碰到玄鐵面罩邊緣,不可避免的被面罩上那栩栩如生的狼頭圖案唬了一大跳,外加昭炎氣場本就不怒自威,凜冽攝人,慌忙道:“君上別這么瞧著我呀。我對君上可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反倒是那云嘯和禹襄,昨日夜里那么晚了還在帳中會面,不知密謀些什么呢……” 像是又突然意識到失言,逐野緊忙閉了嘴。 “我就隨便一說,君上可別當真。咱們四族一體,傷了感情就不好了?!?/br> “都不是省油的燈?!?/br> 昭炎轉動著鞭柄,意味不明的道了句,繼而把手擱到逐野肩膀上,輕拍了下:“你的忠心,本君自然是明白的?!?/br> 逐野只覺一股巨力壓下,肩胛骨都要被這人拍斷了,呲牙笑道:“那是當然!我們蚩尤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講義氣?!?/br> 正這時,上方忽傳來一聲尖銳而興奮的鳴嘯,逐野趁機與昭炎拉開距離,指著半空道:“是朱雀的哨子,多半是抓到人了!” 昭炎動作倏地一頓。 “走,瞧瞧去?!?/br> 他語氣依舊慢條斯理的,坐下麒麟卻比來時更快的飛掠了出去。 ** “快!快!”“都圍緊了,絕不能讓他給跑了!” 剛一到,就聽到了博徽氣喘吁吁的呼喝聲。 幾只體格碩大的朱雀鳥正擺動火尾,繞著一個被灌木遮掩的洞口上下盤桓,不時引頸發出一聲尖銳叫聲,似在警告。 洞口外陳列著重兵,云嘯、禹襄都御獸停在一邊,博徽則正指揮著侍衛們點燃了靈木,往洞里放煙。最前面一排侍衛,每人手里還牽了頭靈犬。這些畜生們也都像聞到rou味似的,朝內嗷嗷狂吠著。 “不能投火,萬一把人燒死了怎么辦,本君要活口!” “都動作快點!”“沒吃飯嗎!” “快!快!”“那邊!”“旁邊的老鼠洞也給我堵死了!” 博徽一張胖臉上被熏烤得全是汗,活像一頭剛從蒸籠里出來的乳豬頭,擦都擦不及。此刻頗威武的立在最前方,沖著洞口高聲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