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頁
汗液混著這個年紀男子身上獨有的滾熱氣息撲面壓下,兩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長靈很不適應這樣的距離,下意識伸手抵住昭炎胸膛,小聲說了句什么。 昭炎疑是聽錯,先意外,繼而笑吟吟把少年手拿開,道:“再說一遍,本君沒聽清楚?!?/br> “你、你的事?!?/br> 長靈顫顫的、很小聲的重復了遍,復把臉埋進了斗篷里。 “瞧不出,你這么懂事呢?!闭蜒籽畚惨惶?,深深盯了底下小東西片刻,瞧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早說呀?!?/br> “要多少給多少?!?/br> “順便也給本君那老丈人燒一份。告訴他,本君一定會好好疼你的?!?/br> 說完,他故意往下頂了頂:“先別裝死。還沒說清楚呢,本君答應的事兌現了,你到底打算如何回報本君?” 懷中軀體又是一僵。 “嗯?” 昭炎催促著,屈起的膝向下一壓,輕而易舉的便在那里擠出條縫隙。 這番動作終于逼得少年一陣戰栗。但一來二往,小東西顯然膽子越來越大了,縱然如此,依舊直挺挺的躲在斗篷里裝死,并用力絞著兩條腿,企圖和他對抗。 昭炎瞇眼,強拉開兜帽,把小東西從里面拖出來,盯著那對漂亮的烏眸警告:“松一松?!?/br> “還犟呢?” “再不識趣,本君可要收回承諾了——” 他撐起條臂,慢條斯理的理了理松散的領口,當真準備起身。起到一半,又忽止住。因底下少年不知何時已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長靈動作生澀,小貓爪子一樣怯怯抓著人,見昭炎戲謔目光打量下來,下意識要縮回手,縮到一半,像想到什么,又慢騰騰伸出去,重新抱緊了昭炎。 “早這么乖不就好了?” 昭炎呵口熱氣,卻是倏地撤了腿,整個人都壓了下去。 少年身體一下僵成根人棍,顫栗不已。 昭炎嗤笑:“不會伺候人是不是,來,本君教你?!?/br> 說完,也不顧長靈掙扎,握住少年一只手往下游去。 ** “三十顆離火種子?” 剛狩獵歸來的云翳詫異的望著前來傳令的近衛,問:“這可不是小數目,君上要這么多離火做什么?” 近衛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了解情況。 “不行,我得找君上問清楚?!?/br> 云翳來不及卸甲,便拍馬往主帳方向趕去。 剛到帳門口,正撞見一團小小的白色狐影從帳內掠了出來。云翳嚇了一跳,拔劍就要去斬,被帳內傳出的一道聲音喝止:“住手?!?/br> 這一遲疑的功夫,白狐已閃電一般掠進叢林深處不見了。 云翳隱約明白了什么,眉心一沉,待請示完掀簾進帳,就見昭炎正襟危坐在御案后,玄衣墨冠,眉目冷峻,交領盤扣皆整理的一絲不亂,通身上下書著“高冷禁欲”四個大字,絲毫瞧不出與那小狐貍之間發生過什么蛛絲馬跡。 “末將聽聞……” 云翳試探著開口,剛說半句就被昭炎截斷。 “你聽得不差,是本君讓人去傳的令?!?/br> 云翳輕一皺眉:“恕末將斗膽,君上突然要這么多離火種子,可是與方才那小狐貍有關?” “沒錯,是他向本君討的?!?/br> 昭炎輕描淡寫的道。 雖然心里早有猜測,但乍一聽到,云翳依舊愕然不已。 好一會兒,這位天狼上將軍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君上……豈可如此草率!離火畢竟是軍用之物,萬一那小狐貍圖謀不軌,要拿離火去為狐族鍛造神兵利器,君上可有想過后果?” “不會?!?/br> 昭炎道:“離火雖是軍用之物,但并非天狼獨有?!?/br> “包括狐族在內,各族軍中都儲存著大量離火。若他真要為狐族鍛造兵器對付本君,直接在狐族軍中取便是,根本沒必要鋌而走險來找本君?!?/br> “至于他真正的目的——”想起小東西糊弄他的那番說辭,昭炎眼睛一瞇,饒有興致一挑嘴角,道:“本君也很想瞧瞧?!?/br> 何況,他還逼著小東西為他做了那事,多少得回報一下才行。 云翳還是不放心,總覺得狐類狡詐,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可是……” “好了?!?/br> 昭炎聲音倏地淡了下去:“此事本君自有定奪,上將軍,你只負責你職權范圍內事便可,余事勿要再插手?!?/br> 君上直接呼了官職,便是動怒了。 云翳知道自己又僭越了,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恭行一禮,躬身退下了。 昭炎復靠坐在御案后把玩了會兒那枚私章,方召來近衛:“盯緊那小東西,瞧瞧他這兩日都忙些什么,務必一五一十報與本君?!?/br> ** 倉頡注意到小少主從外面回來后就一直在洗手,還吩咐自己用除味的紫珠草制了沐手膏,有些詫異道:“少主怎么了?可是被毒蟲咬著了?可要老奴去御藥監取些活血散瘀的藥?” 長靈沒吭聲,手指無意識的在水里游來劃去,末了猶不解氣,薅了許多靈草葉子撒進湖里。 倉頡從未見過這樣耍孩子脾氣的小少主,心里越發詫異了。 少年撒完氣,才接過倉頡遞來的棉進擦干手,問:“東西可交給青鸞姑姑了?” “交了交了,三十顆,一顆不落,全給她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