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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盡管如此,我自知我絕不想死。我腦中開始瘋狂思考著該如何在木長風這個狗東西手里得到一線生機。 我不可能指望著木長風突然大發慈悲放我一馬,而伏之照此反應是有意來救我,可是他現在是廢人一個,也指望不上?,F下能救我之人只有林辰晰,可是昨日他的那句“以后,我再也不會對你心軟了?!边€言猶在耳。 我的目光觸上林辰晰,林辰晰也看著我,若是我能夠說話,早就不管不顧地喊出一句“救我!” 我知曉林辰晰絕對明白我有意求他,可他卻是遲遲沒有動作,眼神愈加諱莫如深,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我這般垂死掙扎。 我胸口一悶,咬牙切齒地想著,我若是當真死在這里,我就是化作地獄的惡鬼,也要拖著他們給我陪葬! 就在這時,伏之突然提高了音量,連聲大叫:“大師兄!大師兄!” 伏之的聲音叫得沙啞,他離我們尚有些距離,想要站起來,幾番動作,盡顯狼狽,卻如何也站不起來,他叫道:“木師兄,大師兄已經七竅流血了,你快放手!快放手??!”,他雙眼赤紅,用雙手撐著身子,試圖往我這爬。 似乎他又回到了那個一直跟在我身后師兄長師兄短為我事從的伏之師弟。 而就在這時,我的眼前變得通紅,我意識到我的眼睛也開始流出鮮血,耳邊嗡嗡作響,竟是落到了一個七竅流血的下場。 就在我以為我自己真的就這樣死了的時候,我脖子禁錮的消失的同時,林辰晰也來到我身邊,我軟軟地倒在了林辰晰的懷里,林辰晰抱住我,我喘息不止。 林辰晰對木長風道:“你并沒有打算殺了他?!?/br> 木長風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道:“給他一個教訓也好,當然這個教訓對于咱們的師兄來說,也只會讓他暫時怕一會,一轉頭又開始一肚子壞水?!?/br> 他說完,又看著林辰晰道:“你既然知道我并沒有打算殺他,若不是我放開了他,你已經跟我動上手了。這個黑心禍水當真迷惑了你和伏之了嗎?” 林辰晰搖搖頭,并不答話,只是低頭看我,道:“師兄,你可知道怕了?” 如果他能夠及時來救我,我又何至于受這么大的苦?現在又用這種哄孩子的語氣來問我可是怕了,這個林辰晰比之該死與那木長風不相上下。 伏之見我得救,忙道:“師兄,你怎么樣了?” 我聽著伏之的話,暗嘲他真不長記性,可是轉面又想,他若是如該死的林辰晰一樣長記性,那么我受的苦可不是一點半點。 我靠在林辰晰的懷里,鈍鈍地咳嗽著,將喉嚨里的血塊全都咳嗽出來。 林辰晰抬起手用他的衣袖幫我擦拭著臉上七竅流出的血跡,我恢復了力氣,一把打開他的手,道:“不用?!?/br> 林辰晰扯扯嘴角,“師兄,你真學不乖?!?/br> 他說著不顧我的反對,繼續幫我擦拭著血跡。 木長風雙手抱著胸,道:“這次教訓不夠,那么再給一次教訓,如果教訓還是不夠,就多給幾次,直到他徹底學乖為止?!?/br> 我見木長風這般小人得志的,恨不得撲上去將他活活咬死??墒?,我知道我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與他硬碰上一次。 “是誰?”石洞外面傳來響聲,木長風正要甩出腰間赤劍,就傳來一陣歡快地聲音,“師兄,師兄是你們嗎?” 然后從石洞外面走進四個藍衫少年,其中為首的頭插木簪的俊朗少年正是五師弟立小生,而另外三人皆是我們云亭派的弟子。 立小生一見到我們臉上露出歡喜之色,道:“我總算找到你們了?!?/br> 當他的目光落到我和伏之身上,又疏忽大變,道:“大師兄,四師兄你們是怎么了?” 他說著就來到我身邊蹲下,查看了我的竅脈,然后他又去伏之身旁,同樣查看伏之的竅脈,吃驚道:“伏之師兄,你的...你的體內怎么靈力枯竭不剩?” 伏之看了看我,我心道不好,他喃喃苦笑:“我的一生修為...已經沒有了?!?/br> 立小生追問道:“我觀其脈狀,應是人為,到底是誰如此狠心,居然奪走你百年修為,師兄你且對我們說,我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br> 他身后的幾個弟子也言辭激烈,憤憤不平,都在揚言要砍了“那個歹毒之人”的手腳,斷了他的長生大道。 我額頭開始沁出汗水,若是伏之說了我的所作所為,那么這一洞的人皆都是我敵人,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力反抗,難不成真要被他們砍斷手腳。 不等伏之說話,木長風“呵呵”一聲笑,說不出的諷刺,道:“說起這事,師弟你得問問我們的大師兄?!?/br> 五師弟立小生于我們幾人之中最為正直不阿,他為人嫉惡如仇,是非分明,卻又過于老實正直,不懂變通迂回,時常被師傅稱為“正賢卻莽撞,易為人所用,善心做惡事,望謹心變通兼有?!?/br> 若是此刻被他知曉我所做的一些事情,那么依照他不管不顧,一心除惡匡正的脾氣,我此刻必會被他所傷。 這時,立小生向我問道:“大師兄,這是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們怎么會受此重傷?” 我郁結不知該怎么去說,只能不斷咳嗽,試圖逃避這個話題,腦海想著難道我又要多上幾個敵人嗎?不行,我干脆就將一切責任全都推到他們三人身上,說他們途中突生歹意,欲要對我行兇,可是我一張嘴如何說得過他們三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