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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長風看看伏之又看看始終將我抱在懷中的林辰晰,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亦回視看他,眼神挑釁。 木長風死死盯著我,咬牙啟齒:“好,好!禍水妖顏,實在了得!” 我雙手被那該死的雙梓折斷,自是無法再運劍作法,此刻他這般辱我,我是如何也忍不了,可是我忽然記起木長風擅長醫術,他自幼便是豬狗走販之輩,天生歹命,自是被人拳打腳踢,就是來到云亭派,那些師兄師弟見他鄉野之徒也時時欺辱于他,因此久病成醫,再加上蒼閣長老以道家奇門怪術融合醫學皆都授予他,就算我如何不屑,也是承認,木長風的醫術也是一流的。 既是如此,我不如來周旋圓場,讓木長風醫治好我的雙手,否則這愈下愈大的雪山中,莫說取得仙家寶貝,就連我自己也只能依賴旁人才能走出去。 林辰晰失望地看向木長風:“長風,你今日為何總是這般無理?” 木長風眼睛赤紅,胸膛上下起伏,氣得厲害,但是他到底是忍住了,對林辰晰道:“辰晰,你過來,我給你治療傷?!?/br> 林辰晰卻是道:“不必了?!?/br> 木長風冷笑道:“呵,你是寧愿緊緊抱著你的方師兄,舍不得放下,即使后背鮮血染透也不愿讓我來救你?!?/br> 他語中帶刺,尤其那聲“你的方師兄”語氣加重,意味分明。 我靠在林辰晰胸口,此際林辰晰心跳明顯加快不少,他聲音提高:“你胡說什么?” 木長風看到林辰晰這般反應,他突然一笑,頗有愴然之味,“果真如此?!?/br> “二師兄,三師兄你們是多年的道侶,怎么能互相誤會?”伏之見到他們二人之間原是因為感情所生嫌隙,忙打圓場道:“三師兄,二師兄只是因為同門情誼,再加上大師兄身體有傷,才待他多加照顧,你別誤會。是吧,二師兄?” 伏之去拉林辰晰,又說:“林師兄,你快去和木師兄說清楚呀。怎么能任憑這般....” 他的話突然頓住,然后看看我,又看看雙耳通紅,渾身氣息不穩的林辰晰,放下拽著林辰晰袖角的手,連說幾聲:“林師兄你...你...你當真...” 好戲看夠,我見他們實在婆媽,又見伏之和林辰晰癡傻之狀,如何也當不了木頭人,抬頭看著林辰晰道:“放我下來?!?/br> 林辰晰這才醒悟般,睜大了眼睛,急急道:“師兄,你別擔心,我對你...對你...是同門情誼,不含其它?!?/br> 我見他一副著急解釋什么的樣子,只覺得更加煩躁不堪,再次道:“放我下來?!?/br> 林辰晰微微垂下眼簾,放我下了雪地。 寒風吹過我的身子,脫離林辰晰溫暖的懷抱,實在冷得厲害。 一股冷氣嗆到我嘴中,“咳,”我不禁咳嗽一聲,伏之想要來扶我,我對他搖首不用。 我走向木長風,他冷眼看我,于那風雪似是銳利的冷劍,頑固不靈卻也幾分英俊清冷。 我既然想要讓他治我雙手,自然不會與他硬碰硬,能屈能伸也該有的。 “三師弟,莫要生氣,我與二師弟也只是同門情誼,若是因此讓你誤會了什么,我作師兄的也該向你和二師弟道歉?!?/br> 我無力垂下的手輕輕觸碰木長風的冰涼的手指,道:“三師弟,對不起?!?/br> 他猛地看向我,眼里是不加掩飾的詫異,隨后看著我無力垂下的手腕,像是想到什么,一手扶著額頭,搖頭輕笑起來,嘆道:“大師兄啊....” 他不是笨人,自是知道我的目的,我亦朝他輕笑:“幫幫我可好?” 我的兩只手腕被木長風握住,他看著我的雙手,嗤笑一聲:“纖細如玉,較之女子更是軟膩無力,難怪玄絕劍會易選他主?!?/br> 我并未理會他的挑釁,只是道:“麻煩三師弟了?!?/br> 木長風雙手用力,“咔嚓”一聲,痛得我顯些□□出聲,但是我到底是忍住了,木長風許是看我面色慘白,勾唇諷道:“師兄真是男子漢?!?/br> 雙腕源源熱氣傳入,被斷裂的手骨開始“嗤嗤”作響生長起來,可是這痛苦如被人萬劍挑筋,直讓我搖搖欲墜。 盡管如此,我外上無異,只是看著木長風道:“自是?!?/br> 這接骨療傷的醫法我雖是不懂,可這治療之法就只有這種讓人受盡苦痛嗎?想來定是他故意為之,心狠害我。 這般想著,我又氣又痛,以至于雙目赤紅,腦海里千轉萬回的都是一定要在雪山找個時機將他們三人除之,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木長風看著我的雙眼,放下我的雙手,雙手被放,瞬間疼痛消失,我深深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渾身都被汗水濕透。 木長風訝異道:“大師兄怎地哭了,雖是痛了點,可是也不該做女子之態呀?!?/br> 一旁林辰晰見他這般說,趕忙于我身旁,問道:“師兄可是痛得厲害?” 我揉揉已經恢復如初的手腕,冷哼一聲,并不理會他,背過身去,對著伏之道:“伏之接下來你來背我?!?/br> 伏之愣愣點頭。 木長風在我背后道:“師兄待人真是分明,原來能夠對師兄有用處的人,方能得到師兄的一笑,一旦那人被利用過后,師兄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br> 平日林辰晰護我勤快,這次卻是一聲不吭。 我嘴里那句:“皆是自愿把我利用的蠢貨,結果如何,也不過是自食其果?!痹谖矣|上傻愣愣的伏之之后被吞下去,畢竟,伏之于我還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