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葉舟遙波瀾不驚:“哦?!?/br> 嘖嘖嘖。 這護犢子似的模樣,果然是有貓膩。 左鶯這兩日斷斷續續受了不少刑,身上皮rou血淋淋的,干涸的嘴唇起了一層爆皮,滿頭臟污,腦袋無力地垂著,狼狽得像是市場上一條奄奄一息、將要任人宰割的魚。 暗衛端來一盆冷水,“嘩啦”澆了過去。 冬日天寒,一盆冷水下去,這滋味絕對不好受,左鶯狠狠打了個激靈,費力地睜開眼睛,腦子依舊昏昏沉沉的。 暗三雙手遞上一張紙條:“殿下,這是綁在黑羽鳥腿上的信件?!?/br> 蕭寒燁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了幾個奇怪的字符,很像那種古老的文字。 沈庭玨一個也瞧不懂,問:“殿下看得懂嗎?” 蕭寒燁點點頭:“苗疆字,孤學過一些,大概能看得出一點意思?!?/br> 第83章 焚火堂 屋內沒有燒著炭火,風聲嗚咽,摧得窗欞震響,冷風不斷灌進來,內比外要更冷。 左鶯雙目無神,胸口發悶,感覺混沌正在一點一點吞噬著自已的大腦,想逃又逃不了,只能徒勞地陷入夢魘中掙扎著,若不是喝過江湖神醫開的那幾碗藥,她覺得自已此刻估計已經死了。 蕭寒燁拿著信紙,走到她面前。 左鶯嘴唇顫動,看著他的眼神比兩日前又多了幾分驚恐。 蕭寒燁問:“信上說的左護法,指的是你?” 左鶯的嘴咬得死緊,看架勢是寧可被酷刑活活折磨死,也絕不愿吐露一丁點兒消息,扯扯嘴角無聲冷笑,繼續閉上眼睛裝死。 蕭寒燁按上她肩頭,一拉一錯,掌下當即傳來骨頭碎裂的清晰聲。 左鶯猛地睜大眼,痛呼尖叫,冷汗直冒,粗喘了半天方才開口,聲音嘶啞得比最粗糲的砂紙還不如:“是?!?/br> 蕭寒燁又問:“哪個門派?” 左鶯閉上眼睛,隨口說道:“合歡派?!?/br> 暗衛齊齊“嘖嘖嘖”。 那可是專門采陽補陰的門派啊。 如果這女人是采花賊,為了百姓們的清白,那更留不得了。 蕭寒燁笑了一聲,饒有興味:“合歡派啊,那看來你很喜歡玩男人了,孤把你囚在這里,肯定忍得很難受吧?” 左鶯隱隱感覺不妙。 蕭寒燁摸摸下巴,露出個善解人意的笑,招手示意守在門口的玄虎衛進來,道:“去找幾個又肥又丑又好色的老男人過來,讓他們陪這位左護法好好玩一玩?!?/br> 左鶯面色大變,頓時歇斯底里地掙扎著。 蕭寒燁明知故問:“不想要?” 左鶯粗喘著氣,臉上情緒劇烈起伏,有羞憤,有屈辱,還有幾乎要咆出胸腔的殺機,半晌后,認輸般地搖搖頭,又隨口胡謅了一個門派的名字,蕭寒燁盯著她看了會,輕笑出聲,神情難辨,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 郡守府,宋安石吃了個烤番薯,又喝了兩碗馮管家給他煮的糯米粥,心滿意足,上床補覺,一沾枕頭就呼嚕大睡,只是睡得并不安穩,每個噩夢里都有太子殿下的存在,折磨得宋神醫最終生無可戀地醒過來。 做夢夢到狗太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還不如咬咬牙醒來。 唉,又是感慨自已命苦的一天。 宋安石起身去藥箱里翻找了會,找出一瓶安神助眠的藥丸,剛捏了顆含進嘴里,窗戶陡然敞開,一股妖風呼嘯著灌進來,黑影如鬼魅般閃到他面前,驚得宋安石兩眼發直,藥丸噎在了喉嚨中。 “咳咳咳——” 宋安石扶著桌子,咳得天翻地覆。 暗二抬掌,朝他后背用力一拍,宋安石“噗”地一聲,噎在喉嚨里的藥丸飛了出來,咕嚕著滾到屏風處的暗影里。 宋安石撫著胸口,坐在椅子上大喘氣。 遲早有一天,他一定命喪在東宮這幫人的手里。 暗二說了句“殿下找你”,隨即直接扛起虛弱無力的宋神醫,帶到太子殿下面前。 蕭寒燁正在錦繡布莊里喝茶,一邊饒有興味地欣賞著黑羽鳥被海東青嚇得直發抖的慫樣。 宋安石有氣無力:“又找我干嘛?” 就不能把我當個屁,忘了我的存在嗎? 蕭寒燁道:“你混跡于江湖,可知曉哪些門派與苗疆人有所來往,且左護法還是個女子的?” 宋安石趴著桌:“肯定是知道的,但我此刻頭昏腦漲,精神不濟,一時想不起來?!?/br> 蕭寒燁給他倒了杯茶。 宋安石瞄了眼:“沒用?!?/br> 哼! 區區一杯茶,以為就能討好本神醫嗎? 蕭寒燁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沫:“據說那個左鶯可是合歡派的女子,最喜采陽補陰,你雖然看著不精壯,但起碼是個男的,她見了一定會采一采,孤就把你跟他關一塊,等你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再把你出來?!?/br> 宋安石震驚,惱怒拍桌。 蕭寒燁與他對視,笑容邪惡。 秦司巖同情地看了宋安石一眼,說:“宋神醫如果真的知道什么,還是說出來好,免得清白不保?!?/br> 其余人也都看向宋安石,充滿同情,附和著點點頭。 宋安石怒灌了半杯茶,憋屈地坐了回去:“江湖上與苗疆有關聯的門派并不多,據我所知只有兩個,一個是焚火堂,一個是蝕日殿,皆是江湖出了名的魔教,什么買賣都干,最擅長煉蠱制毒,蝕日殿的左護法我見過,是個一頭紅毛的男子,滿臉麻子,枯瘦如柴,至于焚火堂的,我沒見過,但聽說是個女的,經常身著一身繡紅花裙,也是個殺人如麻之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