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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下頭服刑的鬼魂大多沒有親人留在地府,所以每個月過來探望家人的其實就那么幾十個,早混熟了。因此想要混進去并不容易, 藺云便使用了隱身衣這個道具。 這個道具乍一看是只能一個人用的,但它其實是個寬大的斗篷。景文澤穿上之后把他一起罩在斗篷里,抱著他竄進去的時候沒有出任何意外,居然真的混進去了。 雖然只有十秒的隱身效果,不過十秒足夠景文澤跑出NPC的視線范圍。等周圍沒了人,他才脫了斗篷和藺云往下走。 一樓是個不大的廳堂,一覽無余,因此他們直接跑到了去負一層的樓梯上才停下。這會兒只有前后狹長的樓梯走道,氣氛十分靜謐。 景文澤走在前面帶路,藺云就在后頭跟著,一邊走一邊回憶關于地獄的傳說。不過他以前沒怎么關注過這方面的東西,所以只依稀記得有石磨地獄剪刀地獄刀山火海什么的,具體哪一層對應什么,更是一概不知。 “你覺得罪惡之花會是什么東西?”藺云問道。 景文澤感覺這個問題太難為他了,想了想之后說道:“說不定跟骨花差不都。骨花都是一種顏色,罪惡之花或許要集齊九種顏色?” 這是一種需要他們親自培育的花朵,景文澤想著,用九種骨花來培育說不準有效。 藺云卻說:“可是骨花和罪惡沒什么關系,除非它的生長汲取了與罪惡相關的能量?!?/br> 說起來骨花一共九種,地獄恰好十八層,是九的倍數。藺云覺得,如果骨花不涉及罪惡的話,會不會地獄里有九種與罪惡相關的東西,和九個骨花一起,作為罪惡之花的養料? 就算養料不是骨花,也一定和骨花有關系。說不準骨花生長需要的養料,罪惡之花也需要。 兩人一同來到第一層的拔舌地獄,這里關押的都是誹謗說謊、挑撥離間的壞人。一眼望去荒蕪大地上滿是面容痛苦的惡魂,身邊均有小鬼用鐵鉗夾住他們的舌頭生生往外拔。 這個畫面還是挺嚇人的,景文澤看得只覺得自己舌根都痛了起來。尤其是小鬼并不給惡鬼一個痛快,而是慢慢拉長拖拽,一點點折磨惡鬼。 景文澤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主神至于弄得這么還原嗎?” 這個問題藺云回答不了,不過他覺得,或許這些受苦的惡鬼和施刑的小鬼都是無智能的最低等NPC。就是那種不擁有觸覺、痛覺等五感,臉上痛苦的表情也是設定好的那種。 只能佐證藺云這個猜測的便是他和景文澤出現之后,不管是惡鬼還是小鬼都目不斜視,沒有多看他們一眼。那樣子不像是沒空搭理也懶得搭理他們,更像是程序設定中沒有和玩家互動這一條,所以依然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這樣的畫面看著還是讓人十分不適。兩人撇開頭不再細看,而是略過NPC開始找線索。 在這種一覽無余的地方,想要找線索其實不難。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觀察NPC,從一大堆NPC里找到明顯和其他NPC都不一樣的那個,定然可以獲得想要的信息。 因為這個,藺云沒有徹底忽略那些NPC,而是一眼掃過去,確定大致差不多之后再略過。就這樣,他果真在鬼群里發現了一個單獨蜷縮著的身影。 兩人走過去,叫住了他。這人穿著和上頭那些百姓沒什么區別的服飾,只是神情瞧著有些瘋癲。 “你怎么在這兒?”藺云嘗試著搭話,“你還好嗎?” NPC像是rpg游戲里被觸發對話的紙片人一樣,機械地回應道:“好疼、好疼、好疼啊……” 很好,又是一個沒有自主智能的NPC,只會按照程序設定回應。 既然如此,也不需要費心思想措辭了。這種NPC只要你跟他說話他就會回答,你說什么內容都是一樣的。除非他設定了必須說出關鍵詞才會觸發對應的線索,否則玩家完全可以一直對著他說“你好”。 藺云嘗試著提關鍵詞:“骨花?!?/br> NPC果然給了反應,他瘋瘋癲癲地左右摸索起來:“我的骨花呢?我的骨花呢?對,我吃完了……我沒有骨花了!” 看來是個骨花沒準備夠,卻在地獄里停留超時的倒霉NPC。估計是因為被煞氣之類的能量侵蝕了魂體,所以才變成了瘋鬼。 NPC接著說道:“我需要青花,它的生長需要煞氣結晶做養料。我需要藍花,它的種子只會于鬼窟中凝聚。我需要紫花,它是陰血澆灌出的花朵?!?/br> 接下來不管再說什么,NPC給的回應就都是好疼了。 “看來這個NPC只知道這么多?!本拔臐烧f道。 藺云想了想,取出三朵青藍紫花塞進NPC嘴里。等他吃下去之后,接著問道:“罪惡之花?!?/br> NPC沒有回答。 藺云也不泄氣,他換了個問題:“紅花?!?/br> 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接著藺云又提了其他幾種花,以及這個NPC之前提到過的煞氣結晶、鬼窟與陰血。確定對方真的不會回答之后,他皺眉陷入了沉思。 景文澤撓了撓頭,他自己是覺得這個NPC可能真的不會再說別的了。但是阿云沒有放棄,還一直在嘗試,那就證明他的推理是錯誤的。 可是為什么呢?景文澤也陷入了沉思。難道是因為NPC說他需要這三種花,而他們又給他吃了花?東西都吃下去了,不給點線索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