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
“第一是祥明旅館的店主在NPC間地位特殊?;鹧媛撁说牡曛髌毡閷λ容^鄙夷,又比較畏懼。另一類店鋪的店主倒是不怕他,但是也不屑和他來往?!?/br> 景文澤了然:“受排擠的第三陣營,我懂?!?/br> 藺云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繼續說:“第二是鄰里關系。好幾家都是夫妻靠在一起,或者一家人靠在一起的。這些親屬里大多數是直系親屬,表親堂親很少見。而在親屬兩側的店鋪,則大部分都是不相熟的陌生人?;ハ嘀g毫無關聯也就罷了,還不怎么愛來往,沒有一點鄰里情?!?/br> 這一點單獨看證明不了什么,還需要結合更多的細節一起琢磨。藺云想到之前自己對于步行街的各項分析,總覺得正確答案就在眼前了,但卻怎么也想不明白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都想不出來,更不能指望景文澤。景文澤對于線索的思考僅限于結合他以前看過的小說綜藝套路,進行生搬硬套。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對這些套路蜜汁信任,已經好幾次被它們帶進溝里了。遭到藺云連續幾次的駁回之后,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些套路似乎只會坑他,幫不上他太多忙。 所以他已經不太敢再嘰嘰歪歪了,覺得還是做一條安靜的咸魚比較好。 藺云看他終于乖了,也松了口氣,想了想又說道:“雖然我暫時還沒得到確切的答案,但隱隱約約有個方向。你回頭幫我想想看有什么地方是規劃工整、每人都能得到一塊一樣大地盤的,而且親屬還能分到靠在一起的地……” 他剛說到這里,景文澤就噢了一聲,靈光乍現:“開家長會的學生大會堂算嗎?” 藺云:“……” 自己到底是哪里想不開又作死去拉景文澤幫忙思考問題?! 藺云心累地送景文澤離開了自己房間,不想再和他說什么了。反正現在天色已晚,也是時候該準備睡覺了。誰也不知道今晚到底會不會有危險,但他們最好打起精神警惕起來,還有什么話留到明天再說也不遲。 結果,藺云度過了一個非常安靜的夜晚。他守了半個晚上,一直到零點過都沒有任何動靜。 不僅是房間里,房間外面、隔壁房間同樣一點聲響都沒有。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真的一切太平,還是隔音效果過于優秀所以什么都聽不到。 夜里睡得太遲導致藺云第二天起晚了,而隔壁精力旺盛的景文澤倒是沒受什么影響。他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去吃了早飯又跑出去逛了一圈,等藺云睡醒出來的時候,就聽見他帶回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祥明旅館昨晚上死人了?!本拔臐勺谒麑γ婵粗悦鏃l,“我早上去那邊逛了一圈,看到大堂里躺著一具尸體,是玩家中那個年輕一些的女生?!?/br> 藺云吃面的動作一頓:“怎么死的?” “被人亂刀捅死的……我是不是影響到你胃口了?要不你先把面吃完,我再跟你說?”景文澤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懊惱地開口補救。 他以前是個富二代,在家里囂張叛逆簡直小霸王一個,而且除了一大堆私生子弟弟meimei之外,沒什么兄弟姐妹。像他這樣的人,幾乎和所有親人關系都不怎么樣,自然也就沒嘗試過關心體貼別人,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 這次能夠主動替別人著想,簡直和太陽打西邊出來沒什么兩樣。若非藺云是他供著的金大腿,這樣的待遇那是想都別想。 “不用?!笨上Ы鸫笸炔⒉活I情,“都進入逃生游戲了哪兒那么矯情,你繼續說就是了,遲早要適應的?!?/br> 如果現在聽著人描述尸體就吃不下飯的話,等以后被NPC逼迫當著尸體的面吃東西,那要怎么辦?人啊,還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景文澤一聽也是,便不再猶豫,盡量挑著重點講。 “她什么時候死的不知道,我去的早所以尸體還在,發現她之后沒多久店主就過來處理尸體了。沒等其他玩家出來,店主已經麻利地把血跡什么的全給清洗干凈了,我估計等回頭他們出來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出來這邊不久前才死過人。 “尸體的死狀和咱們昨天看到的那個照片大致一樣,十三刀,我數了。不過照片里的刀口我記得不是特別清楚,所以不能肯定有沒有完全復刻。還有店主的反應我看不出來,沒辦法確定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死人,他演技挺不錯的,最好還是你再去詐一詐?!?/br> 藺云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吃掉早餐,吃完擦擦嘴,和景文澤一起去了祥明旅館。他得親自去看一眼,說不定有什么線索被景文澤遺漏掉了。 兩人抵達旅館的時候,其他玩家早已經離開了,雙方沒碰上面。藺云也不在意,他直接走向了店主。 店主和昨天一樣,依然坐在柜臺后面看報紙。但是據藺云的觀察,自從自己進門后,對方就開始假裝看報實際上偷偷摸摸觀察他了。這小心翼翼的模樣著實有點滑稽,不過藺云沒有嘲笑他的想法。 發現藺云的越走越近,店主再也裝不下去了。他下意識抖了抖,趕緊把報紙丟開,先一步站起來招呼藺云。 “誒呀誒呀,藺小哥來啦?快坐快坐,別站著,站著多累!”他從柜臺后面繞出來,忙前忙后地給藺云端茶倒水,甚至還殷勤地從柜臺抽屜里摸出了一袋沒開封的法式小面包,拿過來當做待客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