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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們在步行街里忙活了這么久,連個血案的影子都沒打聽到,也瞧不出來哪里有發生過命案的樣子。之前藺云也試過詢問祥明旅館老板,但是對方一聽到兇殺案三個字立刻就冷了臉,于是他便明白了和案件的事情最好不要在對方面前提。 也許這樣的反應能夠從側面證明,祥明旅館的老板與兇殺案有一些關聯。再結合碰瓷老奶奶的提醒,藺云覺得這個兇殺案八成就是發生在祥明旅館里的。 “兇殺案?”面館老板娘頓了頓,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什么兇殺案?我不知道。我們這里太平得很,哪來什么兇殺案,小伙子你想多了?!?/br> 見她只是回避不談,并不像旅館店主那樣立即就要發怒,藺云瞬間確定了自己沒問錯人。他也不繼續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而是說:“那祥明旅館呢?聽說那里發生過很多事故,是不是真的?” 這下老板娘的臉色終于變了,她扭頭對兒子說了一句“趕緊放下手機過去寫作業”,然后匆匆拉著兩人走到角落,壓低聲音告誡道:“祥明旅館的事情你們不要多問,之前那個兇殺案也少提。尤其是別在外頭那些普通店鋪里提這事兒,免得惹禍上身?!?/br> 她嘴里的普通店鋪,大概就是沒有火焰標志的店鋪了。藺云原本心中隱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個步行街的陣營劃分果然和兇殺案有關。 他第一反應是火焰聯盟在兇案中或許扮演著旁觀者角色,而另一方則是兇手的同伙,或者說他們是支持兇手這邊的。畢竟按照系統問題的潛臺詞,真兇頂多只有幾個人,且大概率是單獨的一人,而不是群體作案。 可惜他們至今連案子的大致情況都不了解,很難進行深入分析。能不能得到更多線索,就看老板娘這邊的突破口夠不夠大了。 藺云陷入沉思,開始琢磨要怎么才能撬開對方的嘴。他之前刷了老板娘那么多好感度,對方依然不肯說,看來事情很棘手。 旁邊一直當背景板的景文澤見狀也有些著急了,可他深知實在不擅長套話。他眼睛轉了轉,忽然看見趴在收銀臺上不情不愿寫作業的胖小孩,頓時眼前一亮。 要是抓了這小子逼老板娘回答…… 眼見著隊友蠢蠢欲動似乎想干壞事,藺云連忙熟練地將人扯回來。 開玩笑,如果真叫景文澤把人家兒子抓了,能不能得到線索不好說,老板娘肯定是要給他得罪個徹底了。他們還打算住人家老公開的旅館呢,現在這么折騰,回頭老板再往房間偷偷搞點小動作,那他們怕是要涼。 擔心隊友一會兒沒看住又折騰出什么saocao作來,藺云大腦飛速運轉,企圖盡快想出辦法來。這樣逼迫自己似乎真的有用,他很快就急中生智地想到了一招。 接著,就見他笑吟吟地取出一張百元大鈔,不動聲色地塞進了老板娘手里。 “孫姐您別激動,我們只是好奇而已。您也知道我們是外來的,對這邊什么都不了解,就愛聽點小道消息。這種事情社會新聞上不是常有的嗎?應該也不算是不能打聽的秘密吧?”他聲音壓得很低,保證除了他們三個沒第四人聽見。 眼看著老板娘臉上的表情有點松動了,他連忙再接再厲:“您放心,我們沒打算做什么。就是我們原本打算住祥明旅館的,后來聽人說那里不安全,所以才想來問問您是不是真的。要是祥明旅館當真不太平的話,那我們估計得來您家開的旅館住了?!?/br> 老板娘拿了錢又聽藺云說要照顧她老公的旅館生意,臉色這才徹底緩和下來。她想了想,終究是舍不得到手的錢,最后只能勉強點了點頭,指點道:“想知道什么你們一會兒去問我老公吧,面館里頭人多眼雜,不方便談事情?!?/br> 旅館清靜些,還可以進房間里慢慢說,總比在這邊大庭廣眾之下聊要好。 說完,老板娘招來兒子,吩咐他帶客人去隔壁找爸爸。 胖兒子一聽就樂了。去隔壁好啊,到時候他就借口陪他爸下象棋,留在那邊多呆幾個小時,這樣他就不用被他媽盯著寫作業了。 小胖子喜滋滋地應下了這個差事,特別殷勤地招呼藺云二人:“兩位叔叔跟我來吧,我爸爸的旅館裝修得可好了,是街上生意最好的旅館!” 路上景文澤有點心不在焉,不斷琢磨著藺云賄賂老板娘的事情。他沒想到副本里居然真的能通過塞錢打通關系,讓NPC給自己開后門。明明他在之前的副本里頭也試過,結果沒成功不說,還被視金錢如糞土的NPC逮著揍。 都是拿錢賄賂,憑什么藺云就能成功,自己卻不行?這狗游戲是不是對玩家有歧視?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這種差別待遇,只好偷偷詢問藺云。藺云聽完他的苦惱頓了頓,決定委婉地提醒一下:“可能是……你的仇恨拉得太多了吧……” 就景文澤這種干什么都像故意得罪人的架勢,藺云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塞錢的方式引起了NPC的反感。而且,藺云覺得以景文澤的智商,真的很有可能做出前腳剛得罪了NPC,后腳又跑去賄賂對方的蠢事。 景文澤聽著隊友語焉不詳的解釋,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他的小伙伴是不是在偷偷腹誹他?但是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智商捉急想不明白??! 他頭禿地跟著藺云往前走,接下來的時間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都沒注意藺云和老板說了什么。好在老板見他們是小胖子領過來的,對他們態度還不錯,沒有翻臉傷人的意思,景文澤也就能放心地思考自己那點疑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