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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一直以為你記的都是我的尺//寸?!鳖櫥秆鹧b詫異,一點都不含糊地搶回主動權,說著,抬手作勢要去量紀玦胸圍。 紀玦西裝扣子不知何時解開了,往兩側敞開,露出里面的襯衫一角——一抹熟悉的金鉆麥穗狀胸針闖入顧桓眼眸時,顧桓瞳孔微微驟縮。 紀玦將顧桓反應盡收眼底,沒動,目光朝顧桓空蕩蕩的手腕處輕輕瞥了眼,冷嘲熱諷:“我還以為依照顧小公子的性格,會每天戴著,提醒自己我還欠你一紙承諾?!?/br> “被我供起來了?!鳖櫥富剡^神,難得地沒繼續反唇相譏,而是一屈指,欣賞般地在胸針上輕彈了下,真誠夸獎,“別說,你戴上還挺好看,比你的J.B.好看多了?!?/br> “你沒見過,怎么知道它不好看?!奔o玦微低著頭,琥珀色的眼眸似是投射出了一縷微不可察的光芒,輕輕一掃顧桓,意有所指。 顧桓往后退了幾步,嘴角上揚,挑釁說:“好看哪兒有實用來得重要,它再好看,在我這兒也就是個擺設?!毖粤T沖紀玦彎眉一笑,眼神中堆滿了含情脈脈的風流,推開門。 倆人一前一后地踩著紅地毯,在同一排席位的兩端落座,全場燈光驟然亮起,典禮開始。 主持人走上臺,一套公式化開場白過后,笑著指向大屏幕:“接下來是萬眾期待的頒獎環節,哇,第一個就如此震撼,是日前在網上熱議最高的lt最具影響力青年領袖gt一獎,讓我們有請顧氏地產總裁,顧桓先生?!?/br> 掌聲熱烈,追光燈束緊緊追隨著顧桓腳步,直到臉上掛滿溫柔笑容、絲毫不見往日桀驁的男人在舞臺前站定。 紀玦抬眸,冷漠如冰川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著單單是往那一站、不說話就蓋過世間所有美好的出眾男人,極輕地揚了揚嘴角,隨即重又移開視線,盯著一處虛空繼續出神。(注) 主持人把獎杯遞給顧桓,按照慣例問過他一些獲獎感言,話鋒一轉:“不知道顧總如何看待和你同獲此獎的紀玦先生,我們舉辦了這么多屆,還是第一次出現雙黃蛋這種情況,說實話,參與投票的評審團和網友們也都很頭疼啊,顧總和紀總兩個人都如此出色,投給誰都讓我們覺得對另一半不公平?!?/br> 顧桓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笑容,沒著急開口,只是眼眸微垂,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到了紀玦身上。 全場安靜,紀玦聽到主持人的問話,抬起頭,遙遙對上顧桓視線,一雙隱在鏡片后的琥珀色眼眸,輕輕閃了下。 “紀玦啊——”顧桓笑意深了幾分,嗓音慵懶,“我和他不熟,就連他的名字,我也只是第二次聽說?!?/br> 他說完,語氣微頓,舉起手里的獎杯沖紀玦方向晃了晃,敷衍說:“恭喜他得獎?!?/br> 主持人不知怎的,從歷來都相當配合采訪的顧桓口中聽出了他并不想深聊這個話題的意思,忙訕笑著打圓場。 而此時,不遠處的紀玦聽到顧桓毫無誠意的道賀,輕輕扯了扯嘴角,挑眉回望過去——那些網上都夸顧桓暖如春風的狂熱粉絲們,知道顧桓私下里其實桀驁張揚又跋扈,根本就是一只氣勢洶洶的小野獸嗎? 不,她們當然不知道——這個樣子的顧桓,只有他見過。 倆人隔著黑壓壓一片的觀眾和媒體,傳了一個只有彼此才能看得懂的挑釁眼神,漫長而喧囂的周遭環境,似乎都在這個眼神中化為虛無,良久,顧桓和紀玦才錯開視線,一個往臺下走,一個沿著另外一條方向的過道,不疾不徐上臺。 “讓我們歡迎雙黃蛋的另外一位得主,紀氏集團西灣省分公司CEO,紀玦先生……” 洗手間里,三個小時之前還各自在舞臺上說彼此不熟的兩個男人,正把對方堵在空無一人的安靜隔間,就一個獎杯的歸屬權展開了激烈的肢體斗爭。 顧桓一抬下巴,沖紀玦示意獎杯方向:“我已經拿了一晚上了,該輪到你了?!?/br> 紀玦面無表情地掃過那亮瞎眼的鈦合金,冷聲拒絕:“你沒聽到主持人說,一三五歸我,二四六歸你,周日送金店清洗——今天周六?!?/br> “我大方,送你了?!鳖櫥笇χ鬓k方的審美品位實在欣賞無能,彎腰撈過宛如小商品市場流水線作業的獎杯,沒留意,還被亮光刺得瞇了瞇眼,忙扔燙手山芋似的塞給紀玦。 紀玦沒接,兩手搭在皮帶上,準備拉拉鏈:“謝了,我不需要——顧小公子還不走,是要看著我在這方便嗎?” 顧桓重新將獎杯放回原處,往門板上一靠,做出一副欣賞的樣子:“紀總提醒我了,我剛才發現我忘記量你下面的尺//寸了——你隨意,不用害羞?!?/br> “害羞?呵?!奔o玦輕輕瞥了眼顧桓,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皮帶,嗓音低沉,“顧小公子隨便看,只要你把持得住?!?/br> 就在紀玦指尖已經拉開拉鏈,若隱若現地露出輪廓邊緣時,顧桓的手機突然響了。 倆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俱是面露“遺憾”,隨即顧桓一聳肩,接起電話。 是蔣立明打來的。 “顧哥,明天酒吧重新開業,”蔣立明話沒說完,咳嗽了幾聲,又啞著嗓子道,“你可別忘了?!?/br> 顧桓輕“嗯”了一聲,正要掛電話,就聽到蔣立明繼續說:“得嘞,說定了,我再通知下小紀總,他忙得很,上次我問他時他還說不一定有時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