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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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一塊糖含完,季二敲了敲馬車,在阮瑤撩開簾子的時候,季副統領笑著拱手:“幸不辱命?!?/br> 阮瑤點點頭,從馬車上下來,眼睛看向了癱倒在地上的人。 其實這會兒他看上去比剛剛強了不少。 之前胳膊和下巴都被卸掉,雙腿還綁著,就算想要逃跑也只能用跳的。 現在他的胳膊完好,下巴也接了回去,從外表上看甚至看不到什么傷痕。 可是臉上表情頗為猙獰,平躺著,地上濕了一灘,讓人不愿意去猜測是什么。 阮瑤不由得扭頭看向季二:“副統領好手段?!?/br> 季二謙虛的笑了笑:“都是從顧大人那里學來的,皮毛而已,不值一提?!?/br> 阮瑤并不深究過程,眼睛瞧了眼跌跌撞撞追上來的宮人,道:“這是刺客,看管好,別讓他自裁?!?/br> 兩個宮人知道阮瑤在東明宮的分量,剛剛他們輕而易舉的就被人掀翻了,本就是他們的罪責,現下自然要盡力爭取表現機會,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阮瑤則是看向季二問道:“他說什么?” 季二回答:“他確實是受人指使來劫車的,主子是周美人?!?/br> “有沒有說緣由?” “未曾提起?!?/br> 阮瑤眉尖微蹙,輕聲道:“去城里?” “是,去城里的朗香居后堂?!?/br> 又是這個地方。 雖說是劫車,可是最終的目的地竟是一樣的。 阮瑤扭頭看向了像是嚇破了膽的黑衣人,突然開口道:“既如此,我們去看看吧?!?/br> 季二一愣:“女官,此人分明不懷好意,女官何必以身犯險?” 阮瑤沒有立刻開口。 她心里清楚,此事透著諸多的蹊蹺。 之前周美人費盡心思來告訴自己有人要坑害于她,最終是自導自演,可有心滅口的卻變成了董皇后,而這一次又是周美人找人來截自己的車。 針對她?不至于。 針對太子?有可能,但也說不通。 假使周美人和董皇后時一黨,那所求的自然是要給趙弘下絆子。 且不提此事能不能動搖如今太子殿下如日中天的地位,單說派來著這位打手,著實不像是什么穩妥人。 只他一個,沒有幫襯,輕而易舉的就被季副統領給撂倒。 而周美人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了他,再由他透給自己,連個遮掩都沒有。 最稀罕的是,周美人如今得寵,卻身子不爽利,皇上特別恩準她在城外靜養。 可這人非要想法子把自己弄進城,定然是要在守城侍衛那里留下痕跡的。 過于刻意,就顯得不同尋常。 于是阮瑤下了決心:“我要去見見她,在京城內,想來旁人不會也不敢鬧出什么大事?!?/br> 季二看得出她拿定了主意,也不攔著,只是道:“還請女官容我一旁跟隨?!?/br> “好,勞煩副統領了?!?/br> 而后,阮瑤讓兩個宮人將黑衣男子捆起來,帶去衙門里關好,待回稟太子后另行處置,阮瑤則是坐上馬車,季二一抖韁繩,馬蹄踢踏的前往京城內朗香居。 一路上,皆是暢通無阻。 待到了地方,阮瑤下車前拿了個披風,帶上兜帽,這才進得門去。 掌柜的想要上前來問,阮瑤先笑著道:“之前我在這里訂了一份栗子炒雞,還有沙糕?!?/br> “是是是,我想起來了?!闭乒竦臐M面堆笑,讓伙計去后廚取東西。 阮瑤卻是止了他的動作,溫聲細語:“不知店家后堂在何處?我受邀前來,煩請掌柜帶路?!?/br> 掌柜面上露出了些許猶豫之色。 季副統領沉默上前,直接亮了侍衛腰牌。 他沒有亮親衛的,是不想讓此事牽扯太子,而侍衛腰牌也夠了。 他料定周美人想做壞事,不敢過于聲張。 果然,掌柜瞧見腰牌后立馬拱手道:“原來是大人駕到,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 季二擺擺手:“不妨事,你帶路吧?!?/br> “是是?!?/br> 阮瑤笑著跟上,心里想著,副統領行事頗有章程,是個靠譜的兒郎。 自家夏兒有福氣。 待去了后堂,掌柜的很有眼力見的告辭離開,阮瑤則是看向了季二。 副統領左右瞧了瞧,低聲道:“只有兩名侍衛,呼吸粗重,想來沒練什么內功心法?!?/br> 阮瑤聞言,半點不覺得驚訝。 果然是故意等自己來的。 于是,阮女官輕輕提起裙擺,直接邁步進去。 而后就瞧見端坐在正座的周美人。 今日的周美人穿了一身水色衣裙,不同于在宮中時候要穿著妃子衣衫,有些一板一眼,雖然生的貌美如花,但繁重的珠釵環佩壓在頭上身上,難免有些掩蓋住了那份清麗。 如今衣裙秀雅,首飾簡單,頭上也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發髻,反倒比在宮中時更加美貌動人。 她身邊并沒有留下伺候的下人,這會兒手里端著酒盞輕輕搖晃。 見阮瑤進門,周美人露出一抹笑,聲音溫潤動聽:“女官來了,坐?!?/br> 季二原本想要跟進來,但阮瑤對他搖了搖頭,只管自己進門。 周美人見狀,笑著道:“女官就不怕我圖謀不軌?” 如今到了攤牌的時候,阮瑤就不和她玩虛的了,言語之間十分坦誠:“季副統領功夫了得,耳力也好,你身邊的人無法動她分毫?!?/br> 周美人依然笑:“那我呢?萬一我要傷阮女官呢?” 剛剛單手掄過人的阮女官看了看周美人的細胳膊細腿,輕柔回道:“你不會的?!?/br> 畢竟,周美人打不過她。 但周美人卻覺得阮瑤是猜出了什么,所以對她格外放心,這讓周美人垂了垂眼簾,細長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小片陰影:“我今日請女官前來,確實是有話要說的?!?/br> 阮瑤點點頭:“奴婢洗耳恭聽?!?/br> 周美人笑了笑:“如今在宮外,我又不是什么金貴人,女官不用如此自稱?!?/br> 但是阮瑤卻搖頭:“禮不可廢?!?/br> 其實還是不信她。 因為不信,所以不會有絲毫疏漏,不給她任何把柄。 周美人倒也不堅持,她手里依然拿著酒盞,緩緩開口,語氣輕輕:“其實做宮女也沒什么不好的,若是能選,我寧可做一輩zigong女……不,能留在家鄉,好生嫁人,做個當家主母,也好過現在這般行尸走rou?!?/br> 這話顯然是對皇帝不滿,是為大不敬。 除非,這人存了死志。 可周美人說的十分自在,阮瑤聽出了些話音,眼睛在桌上的酒壺上繞了一圈,便收回視線。 而后就聽這人接著道:“當初被皇后選中,非我本意,她想要送我去東明宮做眼線,我不情愿,便行了膽大之事,去偶遇皇上,這是我錯的第一步?!?/br> 阮瑤依然沒有開口。 周美人又道:“后來得蒙圣寵,卻不知深淺,疏忽了家中親人,使得他們被皇后拿捏,這是第二錯。再后來,小瞧了阮女官的本事,這是第三錯?!?/br> 阮瑤輕聲道:“你從未小瞧我,不然,也不會把我引來了?!?/br> 周美人看了看她:“你猜到什么?” 阮瑤聲音平淡無波:“之前讓你借我的手陷害許妃的,乃是皇后娘娘,這才導致皇后派人尋宮女滅口。如今這一趟,你大張旗鼓,鬧出了動靜,也是為了給皇后看的?!?/br> 無論是出了什么事兒,只要牽扯出董皇后,那就能讓她一地雞毛。 而后,阮瑤看了她一眼:“只不過,此番動作不是出于你本心?!?/br> 周美人終于抬眼瞧她,神色有些驚訝。 事實上,阮瑤猜得八九不離十。 之前圍獵時,她故意給阮瑤透風,確實是皇后授意,她的家人在皇后手中拿捏,她不得不言聽計從。 后來宮女刺殺、今日劫車,也都是和董皇后商量好的。 只是周美人另有打算罷了。 話已說開,她把一切和盤托出:“董皇后如今無娘家倚仗,或許能坐穩皇后之位,但她想要扶持六皇子繼承大統。偏偏六皇子是個拎不起來的,處處被其他幾位皇子壓著,所以皇后只能從其他地方花功夫?!?/br> 太子,許妃,二皇子。 無非是這三人。 本想要一箭三雕,卻沒想到出了周美人這個變故。 而叛了她的周美人半點沒有心虛,神色格外坦然:“她是個蛇蝎毒婦,就算最后她得了好處,也不會給我和我家人活路?!?/br> 阮瑤聲音輕輕:“但為了你家人,你也不該讓我來這一趟?!?/br> “我家人?我沒有家人了?!敝苊廊擞质且恍?,“我家一十七口,無一幸免,如今想來,等我到了地底下,只怕也無顏面對爹娘?!?/br> 阮瑤先是驚訝,而后沉默,似乎在想著安撫她的話。 但周美人卻是擺了擺手,道:“如今我也看開了,什么前程,什么榮華,都是虛的,這皇宮就是個吃人的地方,誰在這里都不會有好下場?!?/br> 阮瑤微微一愣,而后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剛剛對阮唐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