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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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的來喜低著頭,努力的和身邊的竹子融為一體。 他知道的又太多了,這樣不好,不好。 因為安郎的娘親來了,故而便不用把安郎送回珍獸園,可以一直放在東明宮養著了。 阮瑤很享受揉國寶的快樂,小太子同樣樂此不疲。 不過很快,兩人就沒有了這般輕松自在。 過完初二,皇帝處理完了祭祀與接待使臣之事后,便要帶上人時常離宮,與民同樂。 只不過他并非是像之前的趙弘那樣微服出宮,而是要大張旗鼓,帶足儀仗,與皇子公主還有各位親王一道參與進京城百姓的各種慶典之中。 阮瑤跟著趙弘,也見識了什么叫做皇家排場。 初五百姓迎財神,皇族中人要坐在高臺上,遠遠相望。 初七百姓人勝節,宮里從太后到妃嬪都要剪窗花,連趙弘也應景的剪金箔做了朵小花給阮瑤戴。 等到了正月十五,京城里鬧元宵,張燈結彩放花放炮好不熱鬧,皇家卻要大半夜的坐在皇宮門樓上,遠遠地瞧著皇城盛景,點亮燈籠,讓百姓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們,給眾人一種“皇帝陪我過元宵”的錯覺,借此表達與民同樂。 阮瑤是不太明白大齊這些規矩是哪里來的,思來想去,只覺得實質性的意義不算大,但是儀式感很重。 當然,現下這不叫儀式感,而是叫皇家臉面。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身為太子儲君,趙弘自然要參與其中,阮瑤便每天換著法子給他保暖防寒,畢竟在城門樓子上坐好幾個時辰真的不是尋常人能扛得住的。 大齊之前的皇帝能想出這種主意也是奇才。 等年節過后,到了正月二十,皇帝御寶開封,一切如常,朝堂諸事也跟著恢復。 因著太子殿下如今身子已無大礙,節慶時皆能出席,那么早朝自然也不能再避。 大殿下也覺得既然已經準備妥當,便不用再拖。 他自不必說,對朝政之事本就駕輕就熟。 至于小太子也在這段時間經過了充分的錘煉,單單在過年期間,大殿下讓他學著看了好一陣折子,小太子成長極快,而他出門見的不是皇親就是重臣,人脈熟悉后只要小太子端得住,站得穩,自然不怕露出什么馬腳。 于是,太子殿下重返朝堂,讓朝野上下最后一絲有關于太子病弱時日無多的流言不攻自破。 阮瑤作為東明宮中的管事女官,又是唯一能在趙弘身邊近身伺候的,如此大事自然是要她來安排宮人們多做準備。 誰陪同太子去正殿,是徒步還是做轎輦,甚至于每天的三餐都要因此變動時間。 而在忙碌中,阮瑤漸漸發現,所謂上朝,與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在她看來,皇帝早朝那是每天都要舉辦的,地點自然是要在正殿里,就像是電視上演的那般,皇帝坐于金鑾寶座,底下臣工排成幾列,按照品階站的整整齊齊,山呼萬歲后開始朝會。 可了解些后,阮瑤發覺大齊早朝與她所想的滿不是一回事。 這般鄭重其事的是有,但除非是發生天災人禍,或者是戰爭綿延,不然尋常時候,這樣的早朝每十日才會出現一次。 一般時候,每隔三日皇帝會召集在京的三品以上大臣在綏慶門內聽政,一旁有學士取奏本,誦讀上奏,皇帝與列位臣子商議后當場下旨,因著宰相、翰林院以及閣大學士皆在,故而有疑問便可當面商議奏對,省去許多繁文縟節。 這般處理政事確實要比在大殿上來的高效,但上朝下朝的時間常常沒有定數。 可能近幾日無本,打一晃就能回。 也可能一堆折子湊在一起,有時候甚至能耗到傍晚。 這讓阮瑤一到日子便格外警醒,早早的讓人備下熱水,等趙弘散朝回來就直接備浴桶,既是清潔也是放松,飯食上也要仔細精心,不能早也不能遲。 當然,許多事情并不需要阮女官一一cao勞,自有手下人去做。 可是因只有她能近身,故而叫太子起床就注定了是阮瑤一人的職責。 之前阮女官并不覺得這是問題,因為那時候趙弘在養病,為了謹遵醫囑便要多多休息,尋常他早晨睡不醒時阮瑤也不會催促,反倒盼著趙弘能多睡一睡,好養身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雖然太后娘娘免了他的請安,可早朝不等人,辰時便要開始,那么趙弘最遲也要在卯正起身才來得急。 大殿下素來勤勉自持,說幾時起就幾時起,從不讓人cao心。 小太子就不一樣了。 正月里睡不醒,一月里叫不起,如今到了二月,春暖花開的時候,小太子卻依然立志和被窩纏纏綿綿,難舍難分。 這天阮瑤卡著卯時三刻進門,輕輕撩起床帳,看到被子里團成球兒的人后,臉上露出了些許無奈。 她側著身子坐到床邊,伸手在球上拍了拍,聲音輕軟和緩:“殿下,殿下,起床了?!?/br> 被子里的人動了動,而后傳出了悶悶的聲音:“瑤瑤,好困,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今兒個不是去綏慶門,輪到去大殿早朝了,殿下可不能誤了時辰?!闭f著,阮瑤伸手拉住被角拽了拽。 可小太子不管什么粥不粥的,反倒把自己團得更嚴實,哼唧兩聲不說話。 阮瑤哭笑不得,溫聲哄道:“奴婢已經讓人備了魚糜粥,之前殿下不就說想吃,聽說還加了蝦子呢?!?/br> 話音剛落,就聽被子里又有聲音傳出:“有油條么?” “有的,還有八寶菜,都準備好了?!?/br> 有吃食做餌,小太子這才緩緩的從被子里探出頭來。 阮瑤用指尖幫他順了順頭發,又拿起了用溫水浸過的布帕給他擦臉,嘴里道:“殿下乖,奴婢去讓人擺膳,衣裳就在架子上,殿下先自己穿上,等下奴婢來給殿下梳頭?!?/br> 每次到了上朝的日子就都是這一套,小太子也習慣了,加上剛剛阮瑤用帕子給他一擦臉,人霎時清醒許多,現下便老實點頭,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阮瑤便把床帳掛好,出門張羅。 小太子卻是沒有立刻穿衣,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晃了晃腦袋,他有些委屈的癟癟嘴。 今天他不是貪睡,而是真的困。 不用詢問就知道,定是昨天那人又熬夜了,這身子睡眠不足,早上自然會困。 可小太子也不會生他的氣,因為那人熬夜是因為小太子自己前天貪玩,沒有看折子也沒有做公務,這才把兩天的事情壓給人家一天做完。 硬算起來,還是自己累到了那人不得不熬夜處置。 那他還能埋怨誰呢…… 小太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迅速的穿衣束帶,等阮瑤回來幫他束發時,他已經端坐在桌前等著了。 瞧著鏡中自家瑤瑤精致溫婉的側臉,小太子突然道:“業精于勤而荒于嬉,瑤瑤,我以后還是要勤勉些,不然,困?!?/br> 阮瑤:……?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阮女官沒有弄懂自家殿下的意思,可是聽著他能下定決心勤勉做事,阮瑤自然是高興的,便沒有細問。 可放了豪言并不代表不困倦。 小太子出門時還是想要打哈欠,全靠著顧鶴軒所配的薄荷丸方才清醒些。 他并未乘轎輦,而是帶著隨侍緩步走向前殿。 待出了東明宮門,季大上前兩步跟在趙弘側后方,嘴唇不動,用只有彼此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殿下,進寶昨晚送了話來,張大人與二殿下過從甚密,最近三日已是見了兩面?!?/br> 小太子用舌尖頂了頂嘴里的薄荷丸,扭頭看他,問道:“張皎月呢?” “不曾見,但書信往來不少?!?/br> 小太子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嘴角輕輕地動了一下。 這像是個笑,不過只有弧度,卻無笑意。 與大殿下一般無二。 季大剛一抬眼,便迅速低下頭去,心想著張大人此舉當真是朝著人心窩上扎刀,殿下惱怒也是尋常。 只是他不知,如今眼前站著的人并不覺得惱,也不覺得怒,甚至不在乎張文敏此人,他只是單純的在笑自己與“他”猜得準,張文敏果真不是個好東西。 其實張大人與二殿下有勾結之事,大殿下并未隱瞞,尤其是在小太子在冊子里提及阮瑤所說的燈畫一事,再加上進寶瞧出來的蹊蹺,大殿下已經斷定,教導他足足十年的張大人與他已經不再是一心。 恐怕還有可能在未來對他反戈一擊。 因著此事緊要,大殿下便把所有事情對小太子和盤托出,讓他心里有數,以后也好提防應對。 小太子就像是個旁觀者,聽了一個老師與學生離心的故事。 他對以前的事情一無所知,和張文敏更無甚情分,無論張大人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但是小太子雖無閱歷,卻有心,即使大殿下給他寫信講述時用詞格外平靜,可小太子覺得,但凡是有點感情的人都受不住這樣的叛離。 哪怕他經常想法子騙另一個自己,可遇到事情,他必然選擇堅定不移的站在大殿下身邊。 他們本是一體,這世上也就只有自己心疼自己。 當然,現在還有瑤瑤,她肯定比誰都關心他們。 哦對了,聽說張文明那老家伙還曾挑撥自己和瑤瑤的關系。 呸。 小太子是個記仇的,旁的他都不在意,可誰說了瑤瑤壞話,他都暗暗記在心里,早晚是要收拾回來。 不過在外人面前,他已經習慣了端著太子威儀,按著之前和大殿下商量好的,現下小太子淡淡道:“知道了,繼續盯著?!?/br> 季大低聲道:“可要阻攔張大人與二殿下見面?” “不急,再等等,后面總會有大魚的?!?/br> 季大聞言,也不多問,應了一聲后就準備退后。 可就在這時,他聽見太子殿下說了句:“等下你傳話回去,晚上吃魚吧?!?/br> 季大一愣,而后立刻道:“是,屬下記得了?!?/br> 心里想著,太子真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他都揣摩不到其中深意了。 小太子則是揣著手,一邊走一邊想著,魚是清蒸還是紅燒呢,這是個問題。 而在東明宮內,阮瑤也沒閑著。 趁著今日去大殿早朝,時候短不了,阮女官就趁此機會來收拾房間。 阮瑤在的時候,殿內是可以讓宮人進來灑掃的,可是內室除去趙弘,明面上只有阮瑤可以進入,那么收拾整理的擔子也就在她一人肩上。 阮瑤先整理了軟榻,又換了個暖爐,對于阮女官來說,單手拎暖爐不是什么難事。 至于書桌書柜,她卻是連瞧都不瞧。 之前阮瑤還會幫著整理書冊,可隨著自家殿下重新接觸朝政公文,阮女官便再沒有碰過書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