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尋尋,你這么質問我,我也會難過的?!?/br> 江尋額角青筋微微一抽,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虧你也有臉說得出口,法外狂徒季三! 他也看不出季云添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畢竟這人就是個瘋子,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季云添從容一笑,“就算真的要對傅哥動手,我也不會選在那個時間段,不是么?” 剛演完一出戲,傅晏禮立刻出了車禍,江尋拋下他就跑了,那他的戲相當于白演。 就目前的結果來看,也確實如此。 江尋冷冰冰地對季云添投以死亡凝視。 季云添又說:“我可以用我的生命發誓,傅哥車禍的意外絕對跟我沒關系?!?/br> 他說著,突然握著江尋拿刀的手往下移,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你又想干什么?” 江尋有瞬間的錯愕,雖然對上了對方那雙脈脈含情的眼睛,“尋尋,我可以把我的命給你?!?/br> 江尋:“……” 我看你是想送我去蹲局子,服了。 “太感動了?!苯瓕べ咳还雌鹱旖?,沖季云添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哦?!?/br> 說著,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刀尖對著季云添的胸口緩緩推了進去。 很快,鮮紅的血淌了出來,染濕了胸前的布料。 江尋冷笑一聲,別以為他真的不敢。 疼痛襲來,季云添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沒反抗,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只是深深地注視著江尋。 江尋神色平靜地把沾了血的水果刀扔在床頭柜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受傷的季云添。 “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現在這么簡單了,腿給你打斷?!?/br> 說罷,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幾個保鏢也跟在身后離開了。 當然,江尋心里有分寸,刀子刺得并不深,只是皮外傷,他可不想真的蹲局子。 病房里,季云添安靜地注視著門口的方向,眼里的情緒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傷,倏然慢慢牽起了唇角。 江尋,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兩天后。 季云添剛從家門出來,就被人給一棍子敲暈了,隨后套上麻袋帶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迎接他的是一陣混亂的拳打腳踢,左腿直接被打折了。 對于傅晏禮來說,有時候要對付一個人,除了在生意場上的針鋒相對,爾虞我詐之外,還可以更簡單粗暴點兒。 比如直接套上麻袋就揍。 這下子季云添再也不能出現在江尋跟前刷存在感了,躺醫院里休養了幾個月才痊愈。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傅晏禮的身體實在檢查不出什么異常,第二天就出了院。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江尋抱回房間,翻來覆去折騰了一頓,從床上到落地窗,再到浴室。 直接從白天干到黑夜。 江尋苦不堪言,怎么傅晏禮剛受了那么重的傷,反倒比之前更持久生猛了。 拉磨的驢也是需要休息的好嗎? 難不成這也是藥丸的功效?不僅能起死回生,還能壯陽補腎? 范圍挺廣啊。 凌晨三點,喪彪趴在自己的窩里抱著自己心愛的小兔子玩偶睡得正香。 昏暗的臥室里一片安靜,落地窗簾拉了起來,稀薄的月光穿過縫隙灑進來。 江尋突然從噩夢中驚醒,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臉上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了一層冷汗。 光線昏暗,他只能模糊地看到身邊男人的臉部輪廓,正熟睡著。 江尋的睡意沒了大半,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 傅晏禮雙臂牢牢地把江尋圈在懷里,江尋稍微有點兒小動作,他很快便醒了過來。 察覺到懷里人的不對勁,傅晏禮隨手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在暖色的光線下,男人的目光也分外柔和。 “怎么了?”他掌心放在江尋的后頸上,摸到發梢下的微微潮濕,傅晏禮帶著幾分沙啞的語氣很輕:“做噩夢了?” 江尋動了動,把臉埋進了傅晏禮的脖頸間,甕聲甕氣地回了句:“沒什么?!?/br> 傅晏禮低頭在他耳廓處親了親,一下一下地順著他清瘦的背部來回撫摸。 安靜的臥室里,彼此的呼吸在耳邊縈繞。 傅晏禮的聲音又放輕了幾分:“寶貝,你這段時間情緒有點不對,怎么了?” 雖然江尋這陣子依舊跟平時一樣開朗愛笑,但傅晏禮敏銳地感覺到他偶爾沉下來的情緒,有時候還會走神發呆。 “沒什么?!苯瓕な直郾Ьo了男人的腰,跟小狗似的用臉頰在對方的肩頸里蹭了蹭,悶悶地說:“就是一想到你差點兒死掉,我心里就難受?!?/br> 傅晏禮不知道懷里人說的是不是實話,但聽到這些話,他的心臟瞬間收緊了些。 他捧起江尋的臉,輕吻著他的額頭,眼睛……與他耳鬢廝磨。 “別怕,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么,我不會離開你?!?/br> “你也不能離開我,小尋?!?/br> 江尋沒說話,只是抱著傅晏禮的雙臂收緊了些。 他好像從來就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他任務完成之后,是不是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或者說,自從跟傅晏禮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在逃避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