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尋心里一激靈,傅晏禮果然把他會彈鋼琴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只是不提罷了。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干脆裝傻:“您說笑了,我哪兒會什么鋼琴,都是瞎彈的?!?/br> 傅晏禮似乎只是隨口提了句,見江尋這么說,也就沒有再提。 江尋一顆心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沒什么異常。 即使喝醉了,傅晏禮也依舊喜怒不形于色,依舊讓人看不透。 要不怎么是大佬呢,大佬可不是普通的npc。 江尋在心里嘆氣,隨后試探性地問:“您喝醉了,要不我還是先扶您回房間休息吧?” 傅晏禮低頭揉了揉太陽xue,半搭著眼皮,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好?!?/br> 江尋微微彎腰,抬起傅晏禮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著對方的腰,艱難地扶著人站起來。 小小的身板,都快被身高一米九體型高大的男人給壓垮了。 江尋咬著牙,廢了九牛二虎的勁兒才把人扶到臥室門口。 “舅舅,指紋鎖?!?/br> 傅晏禮垂眸看著江尋的臉,半垂著的眼皮擋住他眼里的情緒,隨后配合地抬手,解開臥室房門的指紋鎖。 江尋深吸一口氣,緊接著把人扶到床邊,“好了,您躺下……” 話音剛落,身上的重量突然加重,江尋腳下一個不穩,驚呼一聲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而傅晏禮也跟著江尋倒下,恰巧就倒在了他身上,而且是面對面。 “……” 江尋蒙了。 這戲劇性的一幕,不是應該發生在小說主角身上才對嗎? 而不是發生在一個炮灰和有婦之夫之間。 傅晏禮的重量壓在江尋身上,臉埋在他的肩頸處,距離太近,綿長均勻的呼吸之間噴灑而出的熱氣全落在了肩頸的皮膚上。 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對方身上獨特的氣息。 一下又一下,像羽毛一樣輕輕撓著他的皮膚,有點癢,又有點燙。 順著毛孔鉆進皮膚,流進血液里。 麻了。 江尋的身體僵硬著,雙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嘴角輕輕一抽,雙手放在傅晏禮的肩膀上往外推,“舅舅?” 傅晏禮的神智應該是不清醒了,不然怎么都沒什么反應。 江尋繼續推,就在這時傅晏禮終于有了反應,他的腦袋動了動,薄唇卻不經意間擦過江尋的脖子,稍瞬即逝的溫熱觸感快到令人無法捕捉。 江尋又蒙了,下意識用力將人推到了一邊。 他撐著床鋪坐起來,在加快的心臟跳動之下看向躺在旁邊的男人。 傅晏禮的眼睛閉著,呼吸依舊均勻綿長。 江尋睜著一雙圓潤的眼睛,古怪地盯著熟睡中的男人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什么異常。 他輕輕拍了怕自己微燙的臉頰,起身下了床,連被子都沒有給傅晏禮蓋,就快步走出了臥室,關上門。 背影有些倉皇,像是落荒而逃。 房間安靜下來,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抬手搭在眉眼上,嘴角似有若無地往上牽了牽。 江尋剛關上門,耳邊便炸起褚星野大驚小怪的聲音:“江尋?你怎么從我舅舅房間里出來?” 褚星野剛從外面進來,還拎著個書包,狐疑地瞇著眼睛盯向江尋。 “星野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別扯開話題,問你話呢?!?/br> 江尋撇撇嘴,“舅舅喝醉了,我扶他回房間休息?!?/br> “是么?”褚星野明顯不相信。 舅舅的酒量很好,從來就沒有喝醉過。 江尋沒有心思跟褚星野多費口舌,“不信你進去看看?!?/br> 房門被關上了,褚星野沒有密碼,自然是進不去的。 他冷笑一聲,“我明天再問舅舅?!?/br> “隨便你咯?!?/br> 江尋無奈地聳聳肩,回了自己房間。 門一關上,就抬手揪住了自己的頭發。 草,瘋了。 第54章 哥哥心里的天秤傾斜 深夜十一點,江懷瑾才回到家,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鄧舒還沒休息,“不是送小尋去晏禮那兒了嗎,怎么回來得這么晚?打電話給你也不接,小尋說你早就開車走了?!?/br> 她迎上前,還沒走近就聞到了大兒子身上nongnong的酒氣和煙味。 鄧舒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秀麗的眉微微一擰,“怎么還去喝酒了?” 江懷瑾只是喝得微醺,沒到醉的程度,他若無其事地沖母親笑了下,“沒事,就是跟朋友聚聚?!?/br> 知子莫若母,鄧舒狐疑地盯著大兒子看,“真的沒事?” “真沒事?!苯瓚谚Φ糜行o奈,“媽您早點休息,我也要回房間休息了?!?/br> “有事就跟媽講啊,別藏著掖著,子星剛才還擔心你呢,你記得跟他說一聲?!?/br> “好,那我先上去了?!?/br> “去吧?!?/br> 江懷瑾往樓上走去,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不由輕嘆了一口氣。 在這個家里,他mama是最關心江尋的,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即便不在身邊長大,血脈卻是相連的。 要是讓她知道江尋以前遭遇的事情,不知道得有多傷心。 江懷瑾還沒想好怎么跟父母說這件事。 他來到江子星房門前,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