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傅晏禮又貼近他的右耳,再次重復說了幾句話。 江尋半夢半醒間,眼皮子微微動了動,沒過一會兒就撩開了一半眼簾,睡眼朦朧地看著坐在他床邊的男人。 “嗯……舅舅,怎么了?”他說話時的鼻音有些重,像是撒嬌,薄薄的眼皮透著淡紅。 “沒事,繼續睡吧?!?/br> 傅晏禮說完之后,便起身出去了。 江尋意識模模模糊糊,他翻了個身,抬手抓了抓自己微微發燙的左耳,怎么摸起來有點濕? 好困……江尋來不及思考,便再次陷入了夢鄉中。 傅晏禮從房間出來,鐘點工阿姨便走過來,笑著說:“傅先生,午餐做好了,準備洗手吃飯吧?!?/br> “好?!?/br> 阿姨打掃衛生去了,傅晏禮獨自坐在餐桌前吃午餐。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沒一會兒就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間。 他似乎發現了一個秘密,有關外甥小訂婚對象的。 — 江尋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才徹底醒過來,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他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解決生理問題。 完了在洗手池前洗了個手,又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干燥無異常的左耳,難道是睡蒙了,產生了錯覺? 沒多久江尋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后,彎腰洗了把臉,渾身舒服多了。 剛從洗手間出來,江懷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今天下午回家?我去接你?” 今天是星期五。 江尋喝了口水,一屁股坐在床上,揉揉發癢的鼻子甕聲甕氣地開口:“麻煩,讓司機過來接就行了?!?/br> 他這聲音一聽就不對勁。 江懷瑾:“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江尋倒在床上,咸魚躺尸,抱著被子氣若游絲地回答:“早上起來就發燒了,要死了?!?/br> 江懷瑾哧了一聲,“還有心思開玩笑,死不了?!?/br>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還是關心了問了幾句:“看過醫生沒有?吃藥了嗎?請假了?” “嗯……” 江懷瑾剛掛電話,坐在旁邊的鄧舒就立刻關切詢問:“小尋生病了?” “嗯,早上發燒了?!?/br> 江世淵也在旁邊,心里關心兒子,表面上偏偏裝作很隨意的模樣,“怎么好端端的就發燒了,看病吃藥了沒?” “嗯,說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苯瓚谚贿呎f著一邊起身,“我現在去接他回來?!?/br> 鄧舒跟著起身,“媽跟你一起去?!?/br> 江世淵咳了一聲:“你們都去了,那我也去吧?!?/br> 他還惦記著上次小狗被劉媽故意踹死的事情,心中難免有些不是滋味,總想著做點什么,彌補一下。 — 江子星周五下午沒有課,他跟同學去聚餐,又在商場逛了一會兒就回江家了。 下午五點,家里只有傭人在打掃衛生,其他人都不在。 劉媽早已經被開除了。 他問別的傭人,“吳姐,我爸媽他們去哪兒了?還沒回來?” 吳姐停下手里的工作,笑著說:“二少爺生病了,先生太太和大少爺都去接他了?!?/br> 除了劉媽,別的傭人倒是對江尋沒什么偏見。 江子星抿了抿唇,露出擔憂的神色,“那二哥病得嚴重嗎?” 吳姐說:“好像只是普通的發燒,小少爺不用擔心?!?/br> “那就好?!苯有怯行┬牟辉谘?,笑得也有那么幾分勉強:“吳姐你繼續忙,我先回房間了?!?/br> “哎?!?/br> — 江尋還沒有完全退燒,他隨便收拾了點兒東西回家,順便把原主的日記本也塞進了書包里。 傅晏禮不在外面,書房也沒有人。 江尋站在主臥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板。 等了好一會兒,房門才從里面打開。 穿著一身寬松居家服的傅晏禮出現在門口,額前幾縷散亂的發絲有些潮濕,眼角眉梢之間多了幾分散漫與慵懶,線條利落分明的手背上還沾著水珠,緩緩往下滾落。 江尋敏銳地感覺到對方此時的氣場有些微妙,就差一根事后煙了。 他訕訕地笑了下,“舅舅,我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傅晏禮:“沒有,身體還好嗎?” 低沉磁性的嗓音,也多了幾分散懶松弛,還有莫名的沙啞。 能讓人耳朵懷孕。 那雙黑色的眼眸像籠罩著一層江南煙雨,朦朦朧朧,捉摸不透。 江尋正欲開口,就見男人突然抬手,用還潮濕冰涼的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停留片刻。 他心里一激靈,明明對方的手背是涼的,他的心臟卻似乎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傅晏禮似乎沒當一回事,若無其事地放下了手,淡淡道:“沒那么燙了?!?/br> 江尋尷尬地摸摸鼻尖,“謝謝您照顧我,我好得差不多了,讓您費心了?!?/br> 傅晏禮:“應該的?!?/br> “我哥來接我回家了,我跟您道個別?!?/br> 說話的同時,江尋的視線越過眼前的男人,往臥室里掃去。 這間大平層里臥室的裝修風格都大同小異,一眼望過去干凈簡潔,黑白灰色調為主。 床頭并沒有擺放什么結婚照,只有一個人生活的痕跡,似乎并不存在有關于葉婧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