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尋:“嗯?您怎么知道?” 傅晏禮只說:“在哪兒,我去接你?!?/br> 江尋依舊蹲著,把下巴搭在膝蓋上,微蹙著眉,似乎很糾結,最后甕聲甕氣地回了句:“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他左手食指抵在嘴邊,無意識抵張嘴咬了咬屈起的關節,在那里留下淺淺的牙印。 江尋腦子里現在只有一句話在重復著:傅晏禮被綠了,傅晏禮被綠了…… 耳邊卻傳來傅晏禮那醇厚磁性的嗓音,“等著,我現在就過去?!?/br> 隔著手機電流,卻像是對方附在他耳邊說話一樣。 “可以嗎,江尋?”明明已經下了決定,傅晏禮卻還是征求小輩的意見,語氣稱得上耐心溫和。 江尋暈暈乎乎的,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拉長語調哦了一聲,說話也慢了半拍:“可以?!?/br> 掛了電話,他把臉埋進膝蓋里,又抬手抓了抓頭發。 發生了什么?怎么感覺像做夢一樣? 傅晏禮才回房間沒多久,就重新走了出來。 褚星野還站在開放式廚房里,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 “星野,把江尋的定位發給我?!?/br> “???” 傅晏禮又重復了一遍。 褚星野想問為什么,卻已經點開微信把江尋的定位轉發給了他舅舅。 “舅舅,您要江尋的定位……” 話還沒問完,傅晏禮已經走了。 第46章 傅晏禮那方面不行? 既然答應了傅晏禮,江尋也就沒有離開,依舊蹲在會所門口的大柱子前。 晚上天氣冷,他吹著呼呼的冷風,也沒能把暈乎乎的腦子給吹得清醒,亂七八糟地想著剛才的畫面,以及傅晏禮綠了這件事情。 來往的路人不禁往他身上多看兩眼。 江尋蹲累了,就扶著柱子站起來,百無聊賴地踢著腳尖,對著柱子輕輕的一下一下地磕著自己的腦門。 會所前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伸著腦袋往外看,心道外面那小帥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穿著一身襯衣馬甲員工制服的年輕男生端著酒水路過,前臺立刻轉移視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男生。 “小白,我剛才怎么沒看到你來上班???” 前臺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喜歡追星喜歡帥哥。 新來的兼職員工長得又高又帥,聽說還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只是性子有點冷,不怎么愛說話。 五官輪廓分明,留著干凈利落的短寸頭,簡直又酷又野。 年下小狼狗,理想型。 白斂沒什么情緒回了句:“你在打瞌睡?!?/br> 前臺有些尷尬地笑笑,眼看著白斂抬腳就要走,她又連忙找話題。 “你看外面有個小帥哥正對著柱子磕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傻了?!?/br> 白斂對周圍的事物都不感興趣,聞言也只是撩起眼皮往外面掃了一眼,繼續端著酒水往前走。 沒走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再一次將視線投向門外。 “你說是不是很搞笑,不行,我要拍下來……” 前臺剛打開手機,就看到兼職帥哥把手里端著的托盤放在一邊,邁著修長雙腿快步往外面走去。 她愣了愣,難道他們認識? 外面吹著冷風,只穿著襯衣馬甲的白斂也不覺得冷,徑直走到江尋身邊。 在江尋又再一次對著堅硬的柱子磕下去的時候,白斂迅速伸手,掌心擋在了他額頭和柱子之間。 江尋沒用什么力,堅硬冰冷的柱子突然變得溫暖干燥,他茫然地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男生,目光渙散的眸子緩緩眨了眨。 “小苦瓜……怎么是你???” 白斂第一次聽到小苦瓜這個稱呼,也沒在意。 他收回手,目光盯著江尋的額頭,雖然只是輕輕往柱子上磕,但還是紅了一塊。 他嗅到了眼前人身上淡淡的酒味,看到了他泛著酡紅的臉頰,抹上淡色胭脂似的眼尾,以及略有幾分迷離水光的眸子。 江尋揉了揉額頭,背靠著柱子,拉長了語調:“小苦瓜,問你話呢……” 白斂看他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凍得通紅的耳朵,終于開了口:“是不是傻?” 江尋不樂意地皺了皺眉,“你罵我?!?/br> 白斂也沒問他為什么一個人喝醉酒在這兒磕柱子,只面無表情地說:“外面冷,先進去?!?/br> “不行,我答應了傅晏禮,要在原地等他的?!?/br> 白斂沒管傅晏禮這個略有些熟悉的名字是誰,“進去等?!?/br> 他握住江尋的手腕,要拉著人往里走。 江尋推開他的手,張開兩條胳膊抱住大柱子,嚴肅地搖頭說不行。 白斂:“……” 江尋放開柱子,瞅著眼前眉眼深邃冷峻的男生,擺出一副長輩教訓小輩的姿態: “你一個高中生不好好上學,怎么會在這兒,還穿成這樣……” 他上下掃著白斂,眼神古怪,“我說你該不會在這兒陪酒吧?小屁孩成年了么?” 白斂抬手捏了捏鼻根,“先進去,會感冒?!?/br>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賓利從前方駛來,停在了路邊的臨時停車點上。 江尋抬眼望去,表情瞬間變得難以言喻,小聲咕噥了句:“傅晏禮來了?!?/br> 他輕輕嘆一口氣,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