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裴景帆和徐漢平一起死死地盯著四個一模一樣的方塊,同時回想聞夏寫字時候的不同,一起想到了聞夏敲桌子的手指,目光再一次集中在瓷盆中。 裴景帆面色平靜,心跳卻快的無比,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一件事情讓他這么緊張,這么害怕選錯,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他強自鎮定。 徐漢平緊張的呼吸節奏已經亂了,他實在不知道哪個是聞夏的鬮,不由轉動眼珠觀察裴景帆。 裴景帆很快地想到“聞夏”二字,是所有名字中筆畫最多,在這么輕的紙上,一定會和其他方塊有所區別,他微瞇眼睛細細地看著,終于看到一個方塊上看出稍稍濃重的陰影。 他心中一喜,伸的去抓的同時,忽然一只手快過他,抓住了那個方塊。 聞夏心下一緊。 裴景帆轉頭看向徐漢平。 徐漢平沖裴景帆得意地笑了,搖搖手中的方塊,控制不住嘚瑟地說:“是這個,對不對?” 裴景帆微微挑眉,嘴角漾起淺淺的笑意,英俊的不像話,神情怡然地吐出兩個字:“不對?!?/br>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38章 放手 不對? 徐漢平不相信,他剛才一直盯著聞夏寫鬮,看見聞夏都是一筆一畫地把所有人的名字寫出來,八個人名中只有“聞夏”二個字筆畫最多,那么在光照的情況下,一定是形成暗影最濃的。 他手中的方塊就是暗影最濃的。 他肯定沒有拿錯! 裴景帆不過是裝腔作勢。 他不為裴景帆所動,沖裴景帆笑笑,自信滿滿地拆方塊,心里面想著今天晚上就可以住聞夏家中了,心里止不住的開心。 以前他看不到聞夏的好,如今他看到聞夏的美了。 從今天以后,他一定好好和聞夏相處,他有信心讓聞夏待他如初。 這么想著,他掩蓋不住的激動和喜悅,手都有些發抖。 拆方塊的動作更加急切了。 隨著“嘩啦”的聲音,方塊展開。 看到方塊上面名字的一剎那,他呆住了。 錢一! 錢一! 為什么是錢一?! 明明是聞夏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裴景帆。 裴景帆已經從瓷盆里取出一個方塊,緩緩拆開,看到名字的剎那嘴角揚起了淡淡的笑意,徐漢平立刻傾身,抻著腦袋朝裴景帆手中看去。 裴景帆沒有躲開,大大方方地給徐漢平。 方方正正的兩個字——聞夏,赫然出現在徐漢平的眼中,徐漢平像中了定身術一樣,站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通裴景帆是怎么發現“聞夏”的,他疑惑地看向聞夏。 聞夏面色平靜地轉向大隊長。 大隊長走到裴景帆徐漢平等人跟前,宣布了裴景帆住到聞夏家,徐漢平住到錢一家,另外兩個知青分別住在劉小周家和孫五八家。 這下八個知青都安排妥當了。 大隊長也放心了,高興地說:“那么你們就各自收拾一下,各就各位,團結友愛,繼續奮斗,建設祖國!” 社員知青們一起應。 “好了,下工!”大隊長喊了一聲。 社員知青們紛紛離開。 徐漢平還是定在原地,一臉茫然,他忽然想起來什么,一把抓住裴景帆的手腕,問:“你怎么知道我抓的不是聞夏?” 裴景帆停步,看向徐漢平。 徐漢平問:“你們是不是使詐了?” 裴景帆笑笑:“沒有?!?/br> “沒有?那你為什么可以準確地抓到聞夏的鬮?” “我比較用心?!?/br> “不可能,肯定是你們使詐了?!?/br> “徐漢平?!迸峋胺嫔怀?,眼神冰冷地望著徐漢平,說:“我提醒你一句,做人做事,不要過線了,否則自食惡果?!?/br> 說完,裴景帆甩開徐漢平的手,大步離開。 徐漢平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裴景帆的背影,他不明白裴景帆這狠話是什么意思,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只隱隱覺得裴景帆這是看上聞夏的表現。 裴景帆看上聞夏了! 這個想法令徐漢平心里非常不爽,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占領了一樣,他轉頭去看向聞夏,聞夏已經悄然無息地離開,根本就沒有管他,這令他更加的惱怒,抬腳就踢了地上石頭。 哪知石頭是扎根于土壤之中的,他沒有踢掉石頭,反而踢疼的腳趾頭,抱著腳痛呼,心里還是氣著裴景帆和聞夏,而聞夏這時候已經回到了家中。 聞明趕緊迎上來問:“姐,徐知青不住我們家了?” “對?!甭勏狞c頭。 “是裴知青住我們家?” “沒錯?!?/br> “太好了!”聞明就是不希望聞夏和徐漢平有任何瓜葛。 聞夏笑。 “姐,你是怎么做的?” “是老天保佑的?!甭勏恼f。 “老天保佑好人?!?/br> “沒錯,走,我們把柴房收拾一下,迎接裴知青?!?/br> “好?!?/br> 聞夏一家三口出了院子,把柴房里面的柴禾一一搬進了院了,有的搬進了廚房,正在清掃柴房的時候,裴景帆推著自行車過來了。 “裴知青!”聞明先熱情地迎接。 “聞明?!迸嶂嗤O伦孕熊?,把自行車上的被子、衣服箱子等等拿下來,問:“你們在干什么?” “我們在給你打掃房間?!?/br> “我自己打掃就可以了?!迸峋胺s緊走進柴房,柴房面積不大,但是采光不錯,前后兩個窗子把空間照亮了不少,里面長期不住人,處處都蜘蛛網,有一股陳舊之氣,地上灑落的都是樹葉、樹枝之類的,聞夏聞老太太正在清掃。 “我姐和我奶奶已經打掃了?!甭劽髡f。 裴景帆趕緊上前,從聞老太太手上接過來掃帚說:“聞奶奶,你們歇著吧,我來打掃,我來打掃就行了?!?/br> “沒事兒,也不是多累的話?!甭劺咸胍獡尰貋頀咧?。 裴景帆拿著不放說:“聞夏,你也歇著吧,我來打掃就行了?!?/br> 裴景帆很利落地掃地。 聞夏見裴景帆干的有模有樣,便說:“行,那你掃地,我去拿些舊報紙過來,給你貼貼墻?!边@個年代的墻面都是泥土的,時不時會掉一些灰土,一些講究的家庭都會弄一些舊報紙,把部分墻面給貼住。 不等裴景帆說話,聞夏就跑回自己的房間,找出了一疊舊報紙,拿了漿糊,來到柴房,和聞明一起給裴景帆的房間貼了報紙,一張木板床放到了合適的位置。 裴景帆剛好掃好了地,看見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他不但沒有覺得簡陋,反而感到無比的溫暖。 這時候天也黑了。 聞夏剛點起煤油燈,金順就過來了,金順沒有想到自家老大會住在聞夏家中,開心的不得了,喊著要去縣城下館子吃一頓慶祝慶祝。 “下什么館子?家里都做好飯了?!甭劺咸哌^來說:“一起吃吧?!?/br> “一起吃吧?!甭勏恼f。 裴景帆金順都沒有客氣。 在聞夏幫著裴景帆收拾房子的時候,聞老太太到廚房里蒸了紅薯餅,是摻了一半白面的紅薯餅,蒸了芹菜葉子,炒了豬肝,弄了一盆野菜面疙瘩湯。 雖然廚藝上不能和聞夏比,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聞夏裴景帆四個人吃的非常飽。 吃完了之后,聞老太太去洗碗。 裴景帆聞明去收拾柴房。 聞夏拉著金順進正房,把這些天賣月餅的錢都給數了出來,去掉成本,利潤足足八百塊錢。 八百塊錢! 金順睜大了眼睛問:“真的八百塊?” 聞夏點點頭。 “這也太多了!” “八百塊錢里面只有你的兩百四?!?/br> “那也好多??!我這輩子沒有見過這么多錢!”金順說的是實話,他以前很窮,窮的都吃不起紅薯餅了,接連遇到裴景帆聞夏之后,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百四??! 這是一個城市工人一年的工資,他才用了十幾天就賺到了,他激動的不得了。 “給?!甭勏臄盗硕膹埓髨F結給金順。 沉甸甸的大團結到手上,金順眼睛一下就紅了,眼淚汪汪地看著聞夏說:“聞夏,謝謝你?!?/br> “別謝我,這是你自己的本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