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多么敷衍。 裴景帆摸了一下鼻子。 聞夏抱緊資料說:“裴知青,快下工了,我們也回去吧?!?/br> 裴景帆點點頭,側身讓聞夏先走。 聞夏走出辦公室后,從褲兜里掏出一袋巧克力,轉頭看向裴景帆,說:“裴知青,謝謝你,這個還你,非常感謝?!?/br> 說著就把巧克力塞到裴景帆的手中,接著轉身就走。 裴景帆看到手中一袋巧克力,心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一陣挫敗,他抬眸看向聞夏纖細的背影,倏爾又笑了,笑的俊朗清澈。 “裴知青!” 忽然一個喊聲傳過來,裴景帆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一派正經地面對來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美妞止歸零的地雷,么么噠。 明天見。 第13章 謝誰 “裴知青,生產隊里有社員找你有事兒?!眮砣苏f。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br> “我帶你去?!?/br> “走?!?/br> 裴知青話剛落音,又看了聞夏一眼,才朝生產隊走去,而聞夏繼續朝家走,抱著一沓資料,想著自己這就當上會計了,心里美滋滋的,步子都輕盈了很多。 一抬頭看見了院門口站著的聞老太太和聞明。 “小夏?!甭劺咸豢吹铰勏木蛦?。 “奶奶?!甭勏挠锨?。 “你真的當會計了?”聞老太太還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怎么也想不到孫女這么有出息,居然可以當生產隊的會計,體體面面地拿雙倍的工分。 “嗯?!甭勏狞c頭,把手里的一沓資料送到聞老太太面前。 “這是什么?”聞老太太問。 “大隊長給我的資料,讓我學習并計算的?!?/br> “哎喲,這么多,你都能看懂嗎?” “能?!?/br> “那你得好好看,好好保存,可別弄丟了?!甭劺咸惠呑佣己吞锏卮蚪坏?,把糧食、生產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非常慎重地拉著聞夏進院子,還不忘回頭看一看,千萬可以別丟了什么東西。 “我知道?!甭勏男χf。 “別笑,得嚴肅一點?!?/br> 聞夏收起笑容。 聞老太太十分重視地問:“大隊長還說了什么?” “也沒有說什么?!?/br> “這些數字什么時候算好?” “大隊長沒說?!?/br> “那你也得給快點算好,千萬別辜負大隊長對你的期望?!?/br> “我知道?!?/br> “趕緊進屋算吧?!?/br> “一會兒再算,我先做飯?!?/br> “不用,奶奶做?!?/br> “我來做?!?/br> “奶奶做?!?/br> 聞老太太極其固執,把聞夏推進房間里,親自去做飯,特意做了頓白面面條,加了滿滿的一小勺油,油花飄在湯面上,混著純正的麥香,令人垂涎。 這還是聞老太太第一次這么大方。 聞夏聞明目瞪口呆。 聞老太太卻是滿臉帶著笑容,催促著聞夏聞明多吃一些,飯后也不讓聞夏洗碗,點了煤油燈,讓聞夏好好地看資料,還不許聞明大聲說話。 聞夏哭笑不得的同時,又倍感溫暖。 在昏暗的燈光下,聞夏一頁一頁地翻看水灣子生產隊的資料,這份會計工作并不難,難的是要把公糧、公分、糧食、損耗、生產隊成本等等都考慮在其中,好在聞夏向來心細。 她把劉會計之前糊涂的賬目重新整合,做了更為先進的表格,重新謄寫,在生物鐘提醒她需要睡覺時,她吹滅煤油燈,躺在床上,想到自己成為會計,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黑市賺更多的錢,她就格外的踏實。 很快地就睡著了。 次日她按時間起床和聞老太太做包子發糕,挎著竹籃去黑市,一次性賺了三塊多錢二十多斤糧票,還有一張工業票。 她這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身上已經有十多塊錢毛票和大幾十斤的糧票,心里有了底兒,想著自己前天剛剛暈倒,聞老太太和聞明又那么瘦,當即就下定決心在黑市買了豬筒骨、豬下水、面粉等等,裝了滿滿的一個竹籃,雀躍地回到家中。 聞老太太當即大驚:“小夏,你怎么買這么多東西?” “吃啊?!甭勏恼f。 “誰吃?” “我們吃?!?/br> “我們能吃這么多?” “吃不完做成鹵味賣?!?/br> “鹵味賣?” “沒錯?!边@年頭rou票十分金貴,但凡有些rou票,肯定是想買豬身上最好的部位,于是難以清理又不解饞的豬下水就很難賣,價格一降再降,聞夏趁機買了半筐。 聽說是賣的,聞老太太才沒有那么心疼,問:“會有人買嗎?” “當然了?!?/br> “可是這樣你會更辛苦?!?/br> “怎么會呢?我當了會計,不用干體力活了,中午晚上回來肯定有精力處理這些事情啊?!甭勏恼f:“奶奶,你別擔心,我會辦好的,走走,我們去吃飯去上工?!?/br> “我和你一起做?!?/br> “行?!甭勏男χf。 接著祖孫二人便把豬下水泡在大木盆中,一起去上工,路上碰著不少社員,社員紛紛沖聞夏打招呼,羨慕聞老太太有個好孫女。 聞夏沒什么感覺。 聞老太太第一次因為孫女而驕傲,走起路來,也特別有力氣了,中午回家,和聞夏一起在廚房里清理豬下水,加入過年剩的一點白酒、八角、鹽、醬油、花椒等放在盆中研制,她們匆匆地吃了個日常的午飯。 短暫的午休后又到上工時間,聞夏和聞老太太去上工。 聞夏先去生產隊辦公室整理一些資料,然后到記分員那兒拿上個月社員和知青們的出勤情況以及農具損耗,一到記分員跟前,就感覺到了兩道異樣的目光。 一道是徐漢平的,莫名其妙的目光。 一道是張玉勤的,仇恨的目光。 這兩個人簡直是絕配了,聞夏誰也不理,和記分員核對出勤問題,就在這時候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 “聞會計?!?/br> 聞夏轉頭一看,是裴景帆,裴景帆依舊穿著的確良上衣,袖口微微卷起,手中握著一個鋤頭,這么一個極富時代的裝扮,一種高級感卻油然而生。 果然臉好身材好,干什么都好看。 “裴知青,你喊我?”聞夏還是第一次聽人喊“聞會計”的。 “嗯?!迸峋胺c頭。 “什么事兒?” “你在核對上個月出勤嗎?” “嗯?!?/br> “我上個月有兩天請了假了,你們記下來了嗎?” 聞夏看向記分員。 記分員說:“記下來了?!?/br> 聞夏轉頭和裴景帆說:“記下來了?!?/br> “是嗎?我有一次就是匆匆說一句,不知道記分員同志有沒有聽清楚,要不再查一遍?”裴景帆說。 “你是哪天請假的?”記分員問。 裴景帆看著聞夏說:“六號?!?/br> “還有一天呢?”記分員問。 “十八號?!?/br> “都記下來了?!?/br> “好的,謝謝聞會計?!迸峋胺f。 聞夏說:“不客氣?!?/br> 裴景帆離開。 記分員看向聞夏。 聞夏不解地問:“怎么了?” 記分員說:“出勤是我記的,請假也是我記的,他不應該是謝謝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