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是啊?!标惪傄苍趲颓?,質問江致,“你真以為這么大一個企業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江致面上嘲諷更重,問道:“不是三位來找我退資的嗎?怎么一下就變成了我強迫你們了?!?/br> “你!” 王總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怒極,但是江致所說他又沒有辦法去反駁。 “敲詐”計劃不僅沒有成功,而且還在小輩面前這樣丟臉,他已然是無法忍受了。 在三人里,真的退資對他的影響其實是最小的。 于是王總第一個做了決定,指著江致,“很好,這是你做的選擇,我倒是要看看,接下來江氏是怎么毀在你手里的?!?/br> 王總說完便又怒看著宋忱,“帶路!” 而剩下兩人面面相覷,似還有些猶豫。 張總先拉下了臉來,討好的笑了笑,“江致啊,我覺得……” 江致淡淡開口,“請?!?/br> 顯然,這件事在他這里已經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了。 會議室里終于也清靜了下來。 而宋忱很快也就回來了,他問道:“江總,為什么今天不給張總和陳總一個臺階下?” 江致回答道:“他們之所以敢組隊來這里鬧事,背后就一定有受人教唆。那么下一步,那人便該去拉攏他們進入我們的對立陣營了?!?/br> “所以,等著看吧?!?/br> 敵在暗他在明,那么形勢也該逆轉了。 而接下來幾天,關于江氏的總總消息直接上了帝都社會新聞的板塊。 謠言紛紛攘攘,幾乎都是有關于江氏到些□□,大多數人都默認江氏陷入了經濟上的危機, 企業家們如同餓狼,都虎視眈眈的盯上了這塊肥rou。 然而江致回家的時間卻依舊沒有任何改變,臉上也看不出半分苦惱神色,這讓姜阮有些懷疑自己看見的新聞真假。 姜阮本不想管,但是父親這兩天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詢問了情況。 于是晚飯時,她的目光還是有些猶豫的在江致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江致抬頭看她,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想問嗎?” 姜阮點頭,然后別過臉去,“我爸讓我來問的,公司情況很嚴重嗎?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你可以直接去聯系我爸?!?/br> 江致聲音溫柔,“幫我謝謝爸,但是還沒到這一步?!?/br> “知道了?!苯顟艘宦?,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繼續低頭吃飯。 她就知道,那些都是謠言。 江致這種人,怎么可能輕易被人掌握主動權呢。 江致突然問她,“如果有一天,江家真的要破產了,你會怎么辦?” 在聽見這句話時,姜阮的筷子夾著的那塊rou再次掉落在了盤子里。 她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江致。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去尋找說謊或玩笑的存在。 但是好像……難以判斷,而他還在登他的答案。 姜阮聲音認真的回答道?“如果能幫你的話我一定會幫,并且不惜任何代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br> 江致抿唇,眼底帶著些許笑意,像是對這個答案十分的滿意。 然而下一秒姜阮卻對著他笑了。 那雙杏眼笑起來格外的好看,她一字一句道:“但是,就和你當初幫我一樣?!?/br> “我的條件,會是一張離婚協議?!?/br> 她明明是在笑著的啊。 可是就在那么一瞬間,江致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跌進了無盡的冰窖里,涼的他整個人都發冷。 江致張了張唇,沒說出話來。 他閉上眼,冷靜了好一會,才聲音苦澀的開了口,“如果有那一天,不用你說,我也不可能會拖累你?!?/br> “但是阮阮,我希望你不要這樣給我判死刑。我和你保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算計你,用那樣卑鄙的手段來留住你?!?/br> “江致,你總是和我說你是無辜的,可是你到現在也沒有給過我一句解釋,哪怕一點能夠讓我信服的東西,你讓我到底怎么相信你?” 姜阮神情平靜,“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一月為期。在此之前,我不會再過問這些事,但我希望到時候你真的能夠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哪怕是編造,也至少要能夠騙過我?!?/br> 江致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而才勉強愈合的傷口因此又再次裂開。 他在忍耐,他也想把這些都告訴姜阮。 可是啊……他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先不提是否會打草驚蛇,姜阮也未必能夠完全信任她。 此刻姜阮嗅了嗅鼻子,她突然間覺得空氣中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而這股血腥味,應該來自于她身旁。 姜阮看向江致,目光緩緩下落了些,便看見了他那滴著血的右手。 她臉上有幾分訝異,微皺眉頭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江致將手往后收了些,“沒事,今天不小心劃破了而已?!?/br> 他說著,聲音也突然弱了些,似有氣無力,“你吃飯吧,我去清洗一下?!?/br> 江致說完便起身走向了洗手池處,直接用水沖洗血漬,然后走到了桌前隨便抽了幾張紙便擦拭了起來。 姜阮看見他疼的直皺眉頭。 而那傷口看起來面積并不小,這樣處理是很容易感染的。 而想到剛剛自己所說的話,姜阮突然又覺得如果江致沒有做那些事的話,那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于是姜阮起身,走到了柜子前,從里面拿出了醫藥箱。 江致看著她,那雙往日深邃沉穩的眸子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但是卻偏偏又一言不發。 姜阮看他時,他偏偏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姜阮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她說:“過來包扎吧?!?/br> 聽見姜阮這話,江致便立刻向沙發處走了過來,速度倒是很快。 他伸出手,姜阮坐在他身旁,先用碘伏清洗了一下傷口。 姜阮一邊包扎一邊開口,“我明天要去a城一趟,一早就出發,” “去a城做什么?”江致問道,下一秒又補充道:“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就不用說了?!?/br> 姜阮抬起頭看著江致,目光有些復雜。 她總覺得今天的江致有些怪怪的,就像是……莫名的帶了些茶里茶氣? 姜阮也沒多想,淡淡道:“幫我爸看個合作而已,我爸也不太想接,就是讓我去應付一下?!?/br> 江致問:“需要我陪你去嗎?” “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苯畹椭^,將繃帶給江致系好,然后便起身向樓上走去。 姜阮這話說的沒錯,倆人都同樣面對著棘手的問題,需要各自去處理。 回到了房間,姜阮便開始收拾了行李,她并不準備在a城待多久,所以也沒有準備太多東西。 簡單收拾完之后,姜阮便打開了床頭的筆記本,里面都是她這些天來做的記錄。 比如對許家的調查能了解到的所有的信息,也比如近幾年來業內的一些具有參考意義的合作案例,雖然可能無法都用上,但是她也必須多做一些了解。 而這些學習也就讓姜阮更加的確定了,自己在這方面確實沒有什么大的天賦。 但好在她要面對的人是許曜,許曜的資質也實在只能算是平庸,所以她最大的優勢便也就是演技了。 于是姜阮又將準備的這些材料再細細翻看了一遍記下,便早早也就入睡了。 帝都到a城,飛機不過一小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而許曜此刻早就在機場等候了,姜阮一下飛機便就看見了他。 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年紀應該和她差不了太多。他穿著一身白西裝,手上還戴著昂貴的名表,但是這些都無法為他整個人加分,耶掩蓋他相貌上的平庸。 平坦至極的五官,明明也不胖,卻像個發酵好的饅頭又被壓了似的。 姜阮記得,根據她調查到的信息里來看,許曜的父母也是類似的長相,在普通人里倆人也都絕對算不上好看。 倒不是她喜歡對別人的外貌評頭論足,而是因為許連新那張還算得上俊朗立體的臉龐,在這個相貌整體都很平庸的家庭里,突然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看見姜阮的那一刻,許曜眼底有掩蓋不住的驚艷,然后熱情的走上前和她打招呼。 姜阮笑容淺淺,禮貌又不失分寸。 許曜幫她接過行李,說:“我為你訂好了酒店,在市區中心,離一些景區也很近,接下來兩天我們可以一邊游玩一邊談論合作,讓我略盡地主之誼?!?/br> 姜阮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你了?!?/br> 平心而論,許曜對她的照顧確實周全。 酒店訂的是最豪華的套房,并且全程親力親為給她充當了司機苦力等一系列角色。 姜阮看得出來,無論是交談還是行動上,他都在極力的討好奉承她,為的自然是能夠與姜家合作。 許曜這么在乎,那就證明他非常迫切的向家里表現自己。 在午飯的時候,姜阮喝了一小口甜湯,和許曜交談了這么久倆人也算是已經熟悉了。 她故作漫不經心到的問道:“聽說許少爺你還有一個哥哥?” 許曜那張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他警惕問道:“怎么,是許某招待不周嗎?才會讓姜小姐更想來和哥哥談這筆合作?” 姜阮搖頭,臉上依舊帶著笑,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很容易就讓人放下戒備心。 她說:“我只是聽說你哥哥比你年紀要大上不少 。一般家族都會把產業主要交給長子,而許家一向都是由許少爺你來負責,所以我覺得你很優秀而已。如果讓你誤會了,我感到很抱歉?!?/br> 沒有男人可以躲過姜阮這般溫柔的話語與眼神,許曜臉上的神色立刻也就緩和了很多,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