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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蝴蝶很快就飛不動了,又回到玉姝手中開始不斷產卵,看著一顆顆米粒大小的蟲卵,吸了他的血后迅速生長成一條條米白色的蠕蟲,蘇北涼平靜的眼眸終于浮現出一絲慍怒。 “那晚在溫湯池里放吸血蟲的人是你?” 玉姝但笑不語,捏住那只紫色蝴蝶的翅膀,舔了舔手上的血跡。殷紅的舌尖又長又尖,像是某種冷血動物。 忽然間,他打了個響指,本來還在手心里奄奄一息的蝴蝶,忽然浴火重生似的褪去紫色變得通體烏黑,掠過鐵籠的縫隙,顫動的蝶翅卷起一陣奇異的暗香,朝蘇繾直撲而去。 第51章 看著那只通體烏黑的蝴蝶從面前掠過,蘇北涼就頭皮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般人都會對超出認知常規的事物感到不舒服,比如雙頭蛇,兩條尾魚,還有面前這只比麻雀小不了多少的蝴蝶。 眼看著蝴蝶就要撲到蘇繾面前,這小子卻一點反應沒有,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越靠越近的黑影,蘇北涼大聲叫他快些閃開,蘇繾輕笑一聲,反而伸出手捏住了蝴蝶的后足。 就在被蘇繾抓住的瞬間,黑色蝴蝶翅膀像是一朵枯萎的花迅速收斂,與軀干折疊在一起,隨后整個腹部更是縮小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看著那根宛如發絲粗細般的蟲體,迅速消失在蘇繾的指尖上,蘇北涼想沖過去阻止都來不及。 “那只蝴蝶呢?!” 蘇北涼抓住蘇繾的手腕,來回查看,五根手指都完好如初,不見一絲傷口,壓根也瞧不出蝴蝶到底鉆到哪里去了。 玉姝的譏笑聲在身后響起:“別白費力氣了,找不到的,黑殤蝶在身體里游動極快,現在早到腦子了?!?/br> 說著又打了個響指,蘇繾應聲閉上了眼,身體像是被切斷線的木偶,倚著鐵籠緩緩癱倒下去。 “蘇繾!”蘇北涼嚇得拍了他好幾下,也沒有回應。氣息尚在,只是身體變得有些僵硬。 他起身看向鐵籠外的玉姝,心跳得砰砰快:“你要是對我有什么恩怨盡管沖我來,蘇繾跟你無冤無仇,非要牽扯他進來做什么?!?/br> “無冤無仇?”玉姝仿佛被這句話逗笑了。 他看向昏睡過去的蘇繾,緩緩撩起袖子,露出自己左臂上的緋紅刺青,看著那輪紅色彎月,蘇北涼也愣了一瞬,在那段關于原主的記憶中,白漠寒身上好像也有類似的刺青。 想到這,他再看向玉姝的目光也變得有些遲疑。 莫非他也是南巫族的人? 面容陰柔,身形嬌小,這么一看確實比較符合南巫人的體貌特征。而且之前他釘在木柱上的刀,也是與白夜相似的彎月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玉姝暗殺蘇繾的原因似乎就明朗了幾分。 “你想要報仇?”蘇北涼首先就想到了這一點。 看玉姝手臂上的刺青,跟白漠寒的有七八分相似,仔細看眉眼間也有些神似之處,說不定兩人還是什么近親。 白漠寒生前是南巫淮陰人,南巫主要分為淮陽、淮陰、古溪和丹城四部分,其中淮陰人在南巫一直處于一個比較神秘的地位,精通巫蠱之術,無論男女都姿容出眾,天賦異稟。 據說淮陰每隔十年就會舉全族之力,選舉出一位大巫師,來掌管整個淮陰族的事宜。 而白漠寒被強擄來東玄之前,恰恰就是淮陰最后一任大巫師,在整個南巫也是鼎鼎有名,若這個玉姝是白漠寒的近親,那當年在南巫的地位肯定也不容小覷,說不定就是位番王世子。 自古以來對國仇如此銘記于心,甚至不惜生命也要報仇雪恨的,大多都是這些前朝的王公貴族,畢竟那些平頭百姓本就一無所有,誰當皇帝他們不還是一樣要扛著鋤頭去刨地。 這下蘇北涼就有些無奈了,見玉姝只是陰颼颼的盯著他,默不作聲,他只能輕嘆一聲:“就算你要報仇也該去找先皇,而不是蘇繾,南巫被滅時他都尚未出世。這么遷怒于一個孩子,你跟那些濫殺無辜的人有什么分別?不然你放了蘇繾,我自愿留下,有什么仇我隨你報,你看如何?” 玉姝嗤笑一聲,“我看不如何。我要殺的就是太子,蘇家立一個太子,我就要殺一個,直到把蘇家這些雜種一個個都殺光為止!至于你,怎么說也算同族,本來我沒打算下手的,誰讓你不知死活非要靠近阿離,這些年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臭蟲,阿離都開始疏遠我了,尤其是你,明明身邊都有人了,還恬不知恥的覬覦阿離!” 聽前面蘇北涼心情還有些沉重,畢竟國仇家恨,肯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放下的,可是話到中間突然話鋒一轉,怎么就朝奇怪的方向去了? 阿離?不會說的就是玉老板吧? 關鍵是他什么時候往玉老板身邊湊了,他們兩人算上今天總共才見過兩次面吧? 而且…… 說到這蘇北涼都有點難以啟齒:“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什么,我跟玉老板不過兩面之緣,而且兩次皆是偶然,絕非我刻意靠近。還有我和蘇繾也只是叔侄關系,還望你不要滿口胡言?!?/br> 面對蘇北涼的極力澄清,玉姝只是看著他,嘴邊的笑越發詭異。 等蘇北涼說的都快口干舌燥了,他才緩緩開口,不緊不慢道:“別白費力氣了,黑殤蝶是我養出來的新蠱,破解之法我自己都尚未可知。要我饒你一命或許還有可能,但是他,必須死。不過……”說到這,玉姝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若是愿意用自己的命來換他的命,也不是不可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