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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涼壯著膽子,朝著方才虎嘯傳來的方向小心探過,剛走了三兩步,就聽前方響起一陣急促的拉弓聲,那緊繃的弦隨著彎弓頻頻顫動,伴著林間微風,發出陣陣嗡鳴。像是急不可待的催促著利箭射穿野獸的頭顱。 真的有獵人! 蘇北涼趕緊出聲道:“箭下留情!” 平王看到從樹林里徒步走來的涼王也是一陣吃驚,放下手中的弓箭,騎著馬走到蘇北涼面前,來回巡視一圈不解道:“七哥你怎么一個人?你那匹騾子呢?” “……胡說八道,什么騾子,我那是馬!” 就算個頭小了點也不至于看成騾子吧! 蘇北涼有些郁悶的摘了摘身上沾的草葉,拉著平王的胳膊就要坐到馬上去,結果他的手剛抓在對方腰側,平王就像觸電似的,表情一變,趕緊制止住他。 “七哥這可使不得!”他紅著臉拉開蘇北涼的手,拉著韁繩轉了半圈,將馬頭對準蘇北涼的方向,意思明顯是不想讓蘇北涼上自己的馬。 蘇北涼看著平王一臉羞澀的表情,無語的站在原地:“我方才下馬解手,馬掙脫韁繩在林間跑丟了,總不能讓我徒步回去吧?” “什么?!七哥,你,你怎能在林間解手!” 平王更是臉色脹紅,欲言又止的看著蘇北涼,好像聽到了什么非禮勿聽的事情。 蘇北涼簡直無言以對:“你這話說的,狩獵一天,我總不能憋著一直等到回王府再方便吧?還是說你從來時到現在都沒解過手?” 剛才在山上打招呼時他還沒發現,這小平王還挺容易害羞的,不就是在山里解個手么,也沒當著他的面解,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趁平王不注意,蘇北涼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翻身坐上馬背,催促道:“比賽時間馬上到了,完事就趕緊拖著這頭虎回去?!?/br> 說著直接伸手穿過平王的手臂,拉起韁繩,朝早已咽氣的老虎疾馳而去。 而被蘇北涼“抱在”懷里的平王,仿佛第一次騎馬的孩子似的僵在馬上一動不動,小心翼翼暼著蘇北涼近在咫尺的側臉,緋紅瞬間爬上了耳背。 第38章 平王雖是眾多兄弟中年歲最小的一個,卻人高馬大,四肢虬勁有力,看著比任何一位王爺都魁梧,尤其是跟修長纖細的蘇北涼坐在一起,身材差距更是顯而易見。 蘇北涼急著趕回春獵賽場,一會蘇繾領獎,自己這個監護人要是不在身邊小太子得多失望啊。之前還可憐兮兮的跟他說,根本就沒人希望他能做好,自己要是再缺席,估計蘇繾連獎都沒底氣領了。 不過高大的平王坐在前面,馬上本就狹窄的空間顯得更加逼仄,他這韁繩拉的也十分不便,后面還連著拖拽老虎的平車,笨重的鐵輪一碰到路上的石頭,就撞得當啷一聲,連帶著整匹馬都搖晃起來。就算鞭子抽的再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蘇北涼屈指抹掉額角的熱汗,又將鞭子塞回平王手中:“你比我高太多,要看前面我還得歪著身子,還是你趕馬吧?!?/br> 遞交鞭子時,指尖相碰,平王又開始臉紅起來。握緊馬鞭,小聲喃喃道:“七哥,你今天真有些奇怪?!?/br> 蘇北涼仔細看著前面的路,又要分心留意后面的平車,聽到平王的質疑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隨口道:“我看奇怪的是你,平時說話也不這樣,怎么今日搭一下你的馬都扭扭捏捏?比見了你的平王妃都羞澀?!?/br> “我才沒有!”像是掩飾心中的尷尬,平王一鞭子狠抽下去,身下的黑馬揚起前蹄一聲嘶鳴,朝著前方的密林開始亂跑亂撞。 坐在平王身后的蘇北涼猝不及防一個趔搖晃,差點從馬背上翻折下去,回過神后趕緊從平王手中奪過韁繩,繞過手腕幾圈,死死向后扽勒住馬頸。 好在后面有平車跟老虎墜著,馬發瘋的跑了幾圈就氣喘吁吁的停在原地,蘇北涼也累得快要奄奄一息。 將韁繩扔到平王手里,不住怒喝道:“你干嘛那么用力抽它!” 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夠快,這會兒他都不知道要掛在哪棵樹上了。 平王垂著眼有些愧疚,但視線一對上蘇北涼的臉,就立刻低下頭,兩片薄唇張張合合囁嚅半天,愣是一句話也講不出。 如果蘇北涼是個姑娘恐怕都要誤會了,這反應簡直跟情竇初開的小伙子遇到心上人的反應一模一樣。 蘇北涼有點方。 難道又是他不知道的新設定?平王對涼王還存有這種心思? 在原著中這兩人之間基本沒什么交集,充其量也就是小時候一起玩過幾次過家家。后來涼王輔佐蘇繾執政,平王直接交付兵權,去了自己的封地躲清靜,后來那幾年皇城的風云變幻,基本都未能波及到他。 所以說這二者幾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現在見了他又是臉紅又是磕巴,這是鬧哪樣? 就算涼王皮相再美,那也是你名義上的七哥好嗎?戀兄情結真的要不得! 只見平王那張線條冷硬的剛毅面孔,望著他漸漸染上了一層淺薄的桃花色,蘇北涼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肝有些承受不住。不動聲色的往后挪挪屁股,很快從馬背移到了馬屁股上。 平王也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夸張,趕緊挪開視線,假裝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韁繩上。 馬蹄的顛簸聲在林間響起,平王才徐徐開口:“七哥,雖然你平時都不跟我攀談,但在咱們這些兄弟中,我卻覺得你同我是最合得來的?!?/br>